“地震!”老李的臉瞬間煞白。
楚風的靈瞳自動開啟“地氣預判”,視野裡的岩層突然變成無數根銀線——裂紋如蛛網般從東南方向蔓延而來,三秒後,頭頂那根水桶粗的承重巖柱就會斷裂。
“所有人往左跑!”他吼了一嗓子,抄起腳邊的廢鋼樑就往巖縫裡插。
金屬與岩石摩擦的刺耳聲響中,他看見老李拽著最近的隊員往左側通道衝,蘇月璃抱著女屍遺骨跟著跑,而頭頂的巖塵正簌簌往下掉。
兩秒。
鋼樑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一秒。
“轟——”
楚風被氣浪掀得撞在巖壁上,眼前發黑的瞬間,他聽見身後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又在兩秒後戛然而止。
等他抹了把臉上的血抬頭,所有人都擠在左側通道口,老李正抱著個哭哭啼啼的小隊員,渾身篩糠似的抖。
“你......你不是人......”老李突然跪下來,額頭重重磕在地上,“你是羅盤成精了!”
楚風扯了扯裂開的袖口,伸手去拉他:“我只是......比地震快了三秒。”
夜宿山廟時,香灰在供桌上積了半寸。
楚風盤坐在蒲團上,靈瞳內視——左眼的晶石已經完全融入龍蛻精元,金光不再外洩,反而像條溫順的河,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淌。
他試著用意念引導,竟清晰感知到百里外的地氣走向,像在摸一張會呼吸的地圖。
“我父親當年在蘇家祖祠挖出古玉。”蘇月璃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她倚著破門,月光從她背後漏進來,把虛眼的輪廓照得一清二楚,“可他從沒說過,祖祠地底下還埋著具......沒有眼睛的屍。”她的指尖輕輕碰了碰虛眼,“那具屍,穿著沈家家主的玄色雲紋袍。”
楚風的動作頓住了。
他想起前幾日在祖祠地底看見的畫面——古玉吸收地脈精華,靈瞳覺醒時的金光。
原來不是巧合,是沈萬金早就在等,等一個能讓古玉“認主”的人。
“所以古玉不是出土......是‘歸還’。”他低聲道,“沈萬金的執念,早就等著我覺醒。”
小地脈突然從他懷裡竄出來,金身劇烈扭動著指向東南方:“海在哭......棺要醒了。”
楚風抬頭望向窗外。
夜空裡沒有星子,只有一道暗紅雲帶橫貫天際,形狀竟與白天族徽上的沉海巨棺一模一樣。
蘇月璃笑了,她舔了舔唇角,指尖一劃,血珠落在虛眼上。
那隻閉合的“眼”驟然睜開,映出的畫面讓楚風瞳孔驟縮——海底深處,一口青銅巨棺懸浮在漩渦中,棺蓋半開,裡面端坐著具枯屍,雙手捧著面銅鏡,鏡中映出的,分明是他的臉。
“你說他要我們下海?”蘇月璃的聲音甜得發膩,可眼底的冷意能凍碎月光,“可我還沒告訴他——我這隻虛眼,從來就不怕黑。”
楚風握緊左眼的晶石,掌心能摸到裡面流動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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