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活!
這世道吃人的嘴比海眼還深,我比誰都清楚!“
楚風望著那張扭曲的臉,記憶突然閃回暴雨夜——灰布衫男人被亂槍掃射倒在青石板上時,懷裡的襁褓被踢到沈萬金腳邊。
當時的沈萬金還很年輕,西裝革履,蹲下來掀開襁褓時,眼底的貪婪比子彈更燙。
“你想活。”楚風舉起左手,左眼晶石在指尖流轉著金光,“可你偷走的,是守陵人該歸於塵土的命。”
晶石被他拋向虛空。
金光在半空織成大網,精準地套住沈萬金的虛影。
那黑霧像被火烤的蠟,開始成片剝落:“不!
我是歸葬者!
我才是真主!“
“你只是個,不敢認罪的逃魂。”楚風踏前一步,晶核在胸口劇烈跳動,“破妄·焚劫。”
金光突然化作烈焰,順著陣法紋路席捲整個海眼。
沈萬金的虛影發出刺耳的尖叫,他的“復活儀式”根基——那些被篡改的命軌、被偷走的金瞳、被血祭的守陵族祖靈,此刻都在金焰中現了原形。
楚風看著他的臉在火焰裡扭曲成無數張面孔:有1937年舉槍計程車兵,有倒賣文物的販子,有跪在海眼邊的祭師......最後,是一張二十年前的臉,蹲在青石板上,把兩顆跳動的金瞳按進嬰兒眼窩。
“你贏了......”沈萬金的最後一聲低語混著金焰的噼啪聲,“但海眼不會閉......它在等真正的主人......”
黑霧徹底消散的瞬間,海眼的渦流突然靜止。
巨棺“咚”地沉回深淵,原本裂開的岩層開始自行癒合,地氣像被收線的風箏,乖乖縮回地脈。
楚風感覺有什麼東西從他左眼流出,抬手一摸,是滴溫潤的金淚——那是最後一道被沈萬金封印的記憶,終於歸入了該去的地方。
“嘩啦!”
海水濺在臉上時,楚風才發現自己已經浮到了海面。
蘇月璃的手正按在他心口,指尖能清晰觸到晶核與心臟同頻的跳動。
她的虛眼已經閉合,眼尾還殘留著青灰,但嘴角卻翹得老高:“現在該叫你楚先生,還是楚龍?”
楚風望著遠處漸亮的天色,心口的金紋隨著呼吸起伏:“守陵人。”
“嘶——”
小地脈突然從他懷裡竄起來,金蛇腦袋直指海底最深處。
楚風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一片幽藍中,一面青銅鏡正緩緩升起。
鏡面光滑如洗,卻沒有映出任何東西——直到它升到水面的剎那,楚風分明看見,鏡中深處,有雙眼睛......眨了眨眼。
“晨霧散了。”雪狼的聲音從船尾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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