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的殘魂突然劇烈震顫,臉上的悔意像潮水般漫出來:“當年我助叛徒偷靈瞳秘法...今日,以魂償債!”
藍光從楚風眉心炸開。
那是老道最後的殘念,順著他靈瞳的光徑衝進機器。
警報器的電流聲驟然扭曲,銀線纏在父親頭上的力道鬆了一瞬。
楚風踉蹌著撞開石門,血腳印在金屬地面烙下暗紅的花。
“小地脈。”他低喚。
肩頭的小金蛇突然騰空,金鱗上的光與機器核心的金光遙相呼應。
兩股龍蛻之力在半空交匯,竟凝出道古老咒文——那是楚家祖祠石碑上的“贖瞳咒”,他曾在父親的筆記裡見過拓本。
機器發出垂死的尖叫。
楚風“看”得更清了:所有銀線的源頭,是根比髮絲還細的銀絲,從父親的百會穴穿出,直連機器中央的控制模組。
那不是電路,是“因果線”,組織用它追溯楚族血脈,抽取靈瞳本源。
他伸手。
指尖觸到銀絲的瞬間,千年往事如洪水倒灌——守陵先祖被叛徒割去靈瞳時的悲吼,父親在實驗室被按在祭臺時的顫抖,無數燈奴被抽乾生氣時的嗚咽。
靈瞳深處傳來碎裂聲,像是有面古鏡正從中心裂開。
“閉眼。”他對自己說。
黑暗更深了。
可心湖裡突然綻放出比金光更純淨的白芒。
破妄靈瞳在劇痛中完成蛻變——【登堂入室】!
他“看”到銀絲的脈絡在白芒裡纖毫畢現,輕輕一扯,那根維繫著組織陰謀的因果線,便像腐草般斷成兩截。
機器轟然炸裂。
金屬碎片擦著楚風的臉頰飛過,在他臉上劃出新的傷口。
但他不在乎。
他踉蹌著撲向父親,接住那個被機器吐出來的、滿是針孔的軀體。
小地脈的同胞金蛇成體在爆炸前最後一刻蹭了蹭他的手,化作光雨消散。
“風兒...”熟悉的嗓音從懷裡傳來。
楚父的眼皮動了動,佈滿血絲的眼睛映出楚風滿臉血汙的模樣,“你...真的閉著眼...”
楚風笑了,把父親的手按在自己還在淌血的眼上:“我用另一種方式,看清楚了所有。”
礦道里的警報聲終於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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