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撬鎖,只是把耳朵貼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崑崙一脈對地氣的感知比雷達還準。
地底三米處,有一股極其陰損的低頻震動,像是一根刺,紮在地脈的血管上。
那是一塊埋在土裡的青銅薄片,上面刻滿了反向的梵文。
雪狼盤腿坐在那塊土地上方,閉上眼。
他體內的骨骼開始發出一種奇異的共鳴,那是《荒骨守夜辭》中的“斷音訣”。
他把自己練成了一把巨大的音叉,專門用來震碎那些不乾淨的頻率。
他張開嘴,喉嚨裡發出一聲無聲的長嘯。
那一夜,所有去過諮詢中心的人都做了一個夢。
夢裡沒有心理醫生,只有一個滿臉胡茬的男人蹲在灶臺前,遞過一碗熱面,說了一句:“餓了就吃,別問該不該。”
第二天清晨,諮詢中心還沒開門,牆上就被人畫滿了一種奇怪的圖案。
左邊半張臉在哭,右邊半張臉在笑,中間被一道裂縫狠狠劈開。
那是阿蠻用最老的裹屍布蘸著灶臺鍋底灰畫的“哭笑同臉圖”。
在苗疆,這是專門用來喚醒失魂之人的“破妄祭圖”。
那個所謂的首席心理諮詢師,一大早被人發現跪在楚風的麵攤前。
他身上的白大褂髒得不成樣子,手裡死死攥著一雙筷子,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我不治了……我就想吃口熱乎的!我媽死前就想吃這一口……我為了全勤獎沒敢請假回去啊!”
這哭聲撕心裂肺,把這幾天籠罩在街頭的陰霾衝得乾乾淨淨。
一週後,全市類似的“心理諮詢”機構接診量暴跌八成。
蘇月璃坐在灶臺邊,看著電腦上剛收到的一封匿名郵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郵件附件是一段加密影片。
幾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人正圍著圓桌開會,投影儀上放的正是楚風煮麵的畫面。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影片裡的人聲音冷漠,“啟動‘共生計劃’。扶持一批模仿者,建立官方認證的‘公益食堂’。哪怕是賠錢也要把場面撐起來,稀釋他的獨特性。大家都是煮粥,憑什麼他就是火種?”
蘇月璃手指輕敲鍵盤,直接把影片刪了個乾淨,轉手發了一條朋友圈:“真正的火種,不怕冒牌貨烤糊饅頭。”
當晚,城裡突然冒出來的二十七個“愛心食堂”同時出了岔子。
不是高壓鍋炸了,就是米飯夾生,最離譜的一家甚至把鹽當成糖放進了綠豆湯裡。
這種東西,模仿得了形式,模仿不了那股子聚攏人心的“氣”。
楚風這邊的隊伍,比往常還要長了兩倍。
夜深人靜,筒子樓頂端的風冷冽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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