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臂就像是被焊死在了空氣裡,指尖甚至沒有因為周圍氣流的湧動而產生一絲顫抖。
蘇月璃那張俏臉瞬間煞白,壓低了嗓音,語氣裡帶著股子像是嗓子眼被掐住的驚恐:“別亂動!這是‘白兇’,也叫白毛旱魃。這玩意兒皮糙肉厚,要是讓它那指甲刮破點皮,屍毒順著血槽就能讓你那點陽氣瞬間熄火,神仙來了也得搖頭。”
“先別急著給它定性。”
楚風並沒有像蘇月璃那樣如臨大敵,反而眯起了眼睛,眸底深處的紫金光芒像是雷達波一樣在那隻手臂上來回掃描。
如果是活著的、或者說是“醒著”的大粽子,體內的屍氣應該是像開水一樣沸騰亂竄的。
但這隻“白兇”不一樣,它胳膊裡的能量流轉雖然濃郁得發黑,卻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呈現出一種極其規律的迴圈迴路。
比起那些見人就咬的瘋狗,這東西此刻更像是一個設定好程式的機械臂。
“你看它的手指頭。”楚風微微側頭,卻沒有後退半步,甚至還往前湊了湊,“它指的根本不是我。”
順著那根長著黑指甲的手指看去,那條筆直的虛線直接穿透了楚風的肩膀,最終落點定格在了他們頭頂——也就是這座倒懸大殿的“地面”正中央。
那裡繪著一幅色彩極其豔麗的壁畫,畫的內容單一且詭異,只有一隻巨大的、獨眼豎瞳。
“這哪是死亡邀請,這分明是個指路牌啊。”楚風心中一動,試探性地往左橫移了兩步。
果然,那隻蒼白的手臂就像是裝了自動追蹤系統的炮臺,隨著他的移動也跟著咔咔轉動,哪怕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那指尖依舊死死地鎖定了頭頂那隻獨眼。
“這墓主人還挺講究,搞這種互動式指引……”
楚風這句調侃還沒落地,旁邊的空氣突然炸了。
那口位於“天璣”位的第三口棺材,毫無徵兆地原地爆炸。
無數碎木屑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腥風呼嘯而來,一道渾身纏滿了鏽蝕青銅鎖鏈的黑影,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一股子想把人撕成碎片的暴戾氣息,直撲楚風的面門。
這具黑毛殭屍顯然就沒有隔壁那位“白前輩”那麼講文明懂禮貌了。
“臥槽,不講武德!”
楚風罵了一句,在這懸空的棺材板上根本沒有騰挪的空間。
眼看那掛著腐肉的銅鏈就要砸碎他的天靈蓋,他腦子裡那根名為“求生”的神經瞬間接通了最瘋狂的迴路。
既然沒地兒躲,那就借個力!
他手腕一抖,腰間的飛虎爪帶著破空聲飛射而出。
但這爪子抓的不是別的,正是那隻還在兢兢業業“指路”的白兇手臂!
“借過!”
楚風猛地一拽繩索,整個人藉著這一扯之力,像只大馬猴一樣在空中盪出一個驚險的半圓,堪堪避開了黑毛殭屍那記勢大力沉的泰山壓頂。
與此同時,他鬆開爪扣,整個人藉著慣性,“咚”的一聲重重砸在了第四口棺材的蓋板上。
那黑毛殭屍一擊撲空,竟然並不墜落,身上的鎖鏈像是活蛇一樣死死纏住了原本的棺材底座,借力一蕩,張著那張長滿獠牙的大嘴又要二次撲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