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如疾風,點穴如鑽。
一聲悶響。
兩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蘇月璃脆弱的經絡節點上劇烈對沖。
蘇月璃痛得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整條手臂像是觸電般猛地彈起,僵硬痙攣的手指終於被迫鬆開。
那枚吸飽了黑氣的家徽鑰匙脫手飛出,“噹啷”一聲砸在石板地上。
但這玩意兒竟然沒停。
它像是有自我意識的甲蟲,落地後並沒有靜止,而是在地面上瘋狂震顫、彈跳,以此借力,朝著石室正中央一個不起眼的凹陷處急速滑去。
這一幕看得楚風頭皮發麻。這到底是機關鑰匙,還是某種寄生生物?
咔噠。
一聲清脆的咬合聲響起。
鑰匙精準地卡入了那個凹槽,嚴絲合縫,彷彿它這千百年的等待,就是為了這一刻的歸位。
緊接著,腳下的地面開始顫抖。
轟隆隆的機括運轉聲從地底深處傳來,就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正在甦醒翻身。
“退後!”楚風一把拽住還在揉手腕的蘇月璃,向後急退貼牆。
原本平整光滑的地面,突然像是一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以一種詭異的“百葉窗”翻轉方式層層開啟。
每一塊石板翻轉,都會帶起一陣陳腐的氣流。
隨著地面的鏤空,無數盞嵌在螺旋階梯扶手上的長明燈,像是接到了某種指令,“噗噗噗”地接連自燃。
幽藍色的火焰沿著螺旋向下的階梯一路蜿蜒,瞬間照亮了下方的巨大空間。
楚風探頭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這下面不是什麼地下宮殿,而是一個足以把人逼出巨物恐懼症的深淵漏斗。
而在那漏斗的底部,並不是岩石泥土,而是一片白得刺眼的——骨山。
成千上萬具森森白骨,被某種強迫症般的手法,整整齊齊地堆疊成一座巨大的京觀。
無數空洞的眼窩朝著上方,彷彿在無聲地凝視著闖入者。
而在那座令人作嘔的骨山之巔,竟然懸浮著一口通體透明、流光溢彩的水晶棺!
水晶棺周身沒有任何鎖鏈牽引,完全違揹物理常識地懸停在半空,棺身上雕刻的雲紋在燈光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澤,與下方的屍山骨海形成了極度荒誕而驚悚的反差。
楚風剛想用靈瞳去探查那棺槨的虛實,身邊的蘇月璃卻像是見了鬼一樣,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她死死盯著下方那口水晶棺,指甲深深掐進楚風的手臂裡,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度的不可置信和瀕臨崩潰的尖銳:
“那件衣服……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