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心中一聲暴喝。
懷錶就是鑰匙。
那一瞬間,根本不是人類能承受的痛楚。
就像是生吞了一大口液氮,那股冰冷刺骨的黑色煞氣順著懷錶,瘋狂鑽入他的膻中穴,沿著任脈逆流而上,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尋找著宣洩口。
楚風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如鐵石,皮膚表面暴起青黑色的血管,像是一條條猙獰的蚯蚓。
“給我……往左邊滾!”
他憑藉著靈瞳對能量流動的絕對掌控,硬生生在自己體內構建出了一條虛擬的“河道”,強行將這股狂暴的力量,導向左手指尖,直指那個廢棄的支渠入口。
“嘎吱——”
身下的龍脊石雕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表面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龜裂紋。
被封在石雕裡的楚建國,那具枯槁得幾乎沒有生機的身軀,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雙緊閉了二十年的乾枯眼皮,竟然在此時微微顫動,似乎感覺到了血脈相連的痛楚,想要掙扎著醒來阻止這一切。
“別動。”
楚風七竅都在往外滲血,視線已經一片血紅,嘴角卻硬是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老頭子,你歇會兒。”
不遠處,蘇月璃已經撲到了那個鏽死的紅色閥門前。
她沒有絲毫淑女形象,兩隻腳蹬在巖壁上,手裡的工兵鏟卡進閥門的縫隙,整個人像張繃緊的弓。
“只有三十秒!水壓一旦平衡,這邊就會塌!”
她帶著哭腔嘶吼,白皙的手掌被磨得血肉模糊,“給我開啊!!!”
“轟!!”
那是兩聲重疊在一起的巨響。
一聲,是蘇月璃撬開了那個塵封半個世紀的閥門,生鏽的機括在巨大的水壓下瞬間崩飛。
另一聲,是楚風身下的龍脊。
煞氣被強行抽離改道,這根支撐了地宮幾十年的石雕脊樑,終於完成了它的使命。
“爹,這次換我替你扛。”
楚風輕聲低語,聲音還沒落地,就被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鳴淹沒。
整條巨大的龍脊石雕從中間轟然斷裂,那截插著“逆鱗釘”的骨頭,連帶著裡面乾枯的人影,緩緩向後倒去。
而楚風引導的那股黑色洪流,像是找到了宣洩口的惡龍,咆哮著衝進了左側那條廢棄的支渠。
並沒有想象中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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