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根碳素筆,在自己左手掌心裡飛速勾勒著記憶中楚家坳的風水走向。
靈瞳在眼眶裡微微發熱,那些被他刻意遺忘的童年碎片開始像高畫質電影一樣重組。
他終於看清了。
記憶裡,父親每次掃墓站的位置,正好是整個風水陣的陣眼——那不是在拜祖宗,而是在用他的身體給這塊土地續命。
七天。
楚風拎起那張帶著血腥味的熟皮長卷,眼神里的那股邪性徹底壓過了平日裡的頹廢,要是重鎮不了這鬼地方,我爹這輩子就算白填了。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密室的陰影中。
再次踏上楚家坳的土地時,楚風聞到的是一股極淡、卻又無處不在的焦糊味。
那是草木被過高的能量波動生生烤乾的味道。
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爬上後山。
昔日熟悉的山路已經裂開了無數猙獰縫隙,像是一張張乾渴的嘴。
原本應該是楚家祖墳的位置,此時正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青煙裡。
楚風撥開最後一叢枯萎的灌木,瞳孔驟然縮成了一道針縫。
荒冢那塊殘破的石碑已經從中間裂成了兩半。
在那道漆黑的裂隙中,竟然長出了一株通體如青銅鑄造的嫩芽。
那東西只有巴掌高,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金屬質感。
一滴晶瑩的露珠從芽尖滑落,掉在焦黑的土層上。
哧——
沒有熄滅,那滴露珠竟然像濃硫酸一樣在地上燒開了火。
幽藍色的火苗閃爍著,在焦土上緩緩灼燒出一個扭曲的甲骨文:鎖。
而在那青銅嫩芽的根部,一截已經褪色、卻被楚風刻進骨子裡的紅繩正死死纏繞著芽莖。
那上面甚至還帶著一個略顯拙笨的平安結,那是楚風十歲生日那天,那個滿手土腥味的男人親手給他系在脖子上的。
紅繩還沒爛,可繫繩子的人,已經成了這草根下的養料。
楚風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指尖剛要觸碰到那抹詭異的青銅色。
別動!
蘇月璃的尖叫聲在寂靜的山谷裡炸響,她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楚風,退後!
這不是什麼植物,這是‘燼錄’長出來的舌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