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市文物局綜合檔案大樓。
楚風扯了扯身上那件泛著酸餿味的“極速達”黃色馬甲,壓低了鴨舌帽簷。
蘇月璃那女人的路子確實野,這套行頭不僅僅是像,連掃碼槍和工牌都是真的,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前任主人估計是個汗腺發達的主兒,領口那股陳年老滷般的味道直衝天靈蓋。
他手裡捧著個纏滿膠帶的快件箱,看似漫不經心地走向大廳閘機,實則雙眼微眯,瞳孔深處青芒流轉。
好傢伙,這哪是檔案局,簡直是紅外線編織的盤絲洞。
在破妄靈瞳的視野裡,原本平平無奇的行政大樓此刻被密密麻麻的紅色光束切割得支離破碎。
那些看似是煙霧報警器的裝置,其實全是加裝的熱成像探頭,而在通往地下核心區的電梯口,更是蹲著兩團濃烈如火的人形氣場——那是練家子,氣血遠超常人。
周恆這是把自家的私人武裝搬進公家單位了,真當這兒是他家後花園?
“滴——”
楚風手中的萬能卡在閘機上一刷,綠燈亮起的同時,大廳另一側突然爆發出一陣尖銳的爭吵聲。
“你們瞎了眼嗎!這尊青花壓手杯明明是永樂年的甜白釉改款,你們給我定級成光緒仿品?叫你們局長滾出來!”
蘇月璃一身職業裝,此刻卻像個更年期提前發作的潑辣貴婦,把一份鑑定報告狠狠甩在前臺臉上。
她身後那兩個原本負責盯梢的保鏢顯然沒見過這種陣仗,被這位大小姐指著鼻子罵得狗血淋頭,不得不呼叫支援。
趁著大廳保安和暗哨的注意力全被這位“頂級醫鬧”吸引,楚風腳底抹油,像條滑膩的泥鰍鑽進了側面的消防通道。
監控探頭的轉向是有死角的,尤其是當操作員分心去看熱鬧的時候。
楚風盯著牆角那個正在緩慢旋轉的攝像頭,心裡默數三秒,身形如鬼魅般一閃,直接扒開了通風管道的百葉窗,整個人縮骨功般滑了進去。
管道里積灰很厚,但這對於習慣了土腥味的楚風來說不算事。
他順著空氣流動的方向,避開了三個壓力感測器,最終懸停在地下二層“絕密檔案區”的上方。
透過柵欄縫隙,下方是一排排死寂的鐵皮櫃。
這裡沒有活人的氣息,只有陳舊紙張散發出的那種獨特的黴味。
但在這股黴味中,楚風的靈瞳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違和的焦躁能量。
那是某種高溫烘烤後殘留的火氣。
他輕巧落地,沒有發出一點聲響,直奔西側的甲級檔案櫃。
按照之前從周家那個倒黴鬼嘴裡撬出來的資訊,目標就在這。
指尖劃過一個個編號,最終停在了“1938-甲-072”上。
抽出檔案盒的瞬間,楚風感覺指尖微微發燙。
在靈瞳的微觀視界下,這疊看似已經泛黃脆化的紙張表面,竟然漂浮著一層淡薄的、尚未完全消散的熱能殘影。
就像是有人在過去48小時內,用大功率的熨燙裝置對這些紙張進行過“整容”,試圖用高溫殺死留下的指紋和皮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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