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就是同一個人?
“楚風!你快來看這個!”
蘇月璃的聲音從側廂房的藏書室傳來,打斷了楚風的思緒。
他把信揣進兜裡,快步走進廂房。
屋內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書黴味,蘇月璃正趴在一張巨大的紫檀木書桌上,手裡展著一張被暴力撕去一半的發黃圖紙。
“這是一張清代光緒年間的地籍圖。”蘇月璃指著圖紙上用硃砂勾勒出的線條,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白,“你看這座宅子的地基走向。按照風水學,這裡是‘困龍局’,是大凶之地。但如果把剛才我們在地下防空洞看到的那個‘地下軸心’結構疊加上去……”
她從揹包裡掏出剛才在地下隨手畫的草圖,往地籍圖上一蓋。
嚴絲合縫。
“地下的軸心是‘陰極’,地上的這棟宅子是‘陽極’。”蘇月璃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股難以置信的驚駭,“楚風,你家這老宅子根本不是給人住的,它是一個巨大的‘壓艙石’!這地基下面,有一個和地下工事完全對稱的反向平衡支點。只要這個支點還在,地下的東西就翻不了身。反過來說……”
“反過來說,如果有人想把地下的東西放出來,就得先拆了我家這破房子。”楚風接過話茬,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難怪那幫境外僱傭兵要搞什麼“歸墟計劃”,難怪爺爺臨死前死活不肯搬遷。
“支點在哪?”楚風問。
“根據力學結構推算……”蘇月璃的手指在圖紙上劃過一道弧線,最終重重地點在後院的位置,“在家祠。”
那是楚家供奉列祖列宗牌位的地方,也是楚風小時候唯一的禁地。
“走。”
楚風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後院走。
如果家祠下面真壓著什麼玩意兒,那必須得搞清楚。
穿過中堂,剛邁進後院的月亮門,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橫移過來,擋在了那扇緊閉的楠木大門前。
是福伯。
剛才還在前院修樹的老頭,此刻卻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堵在路中間。
“少爺,家祠重地,未得家主令,不得擅入。”福伯垂著手,語氣依舊平淡,但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卻撲面而來。
“福伯,大清早亡了,現在不興這一套。”楚風笑了笑,腳步沒停,看似隨意地往前邁了一步,實則渾身肌肉已經緊繃到了極致。
就在這一瞬間,楚風眼中的世界變了。
在重瞳的視野裡,眼前這個佝僂的老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熾熱如岩漿般的人形能量體。
這老頭體內流淌的根本不是衰敗的氣血,而是一種被高度壓縮的精純能量。
更恐怖的是他的骨骼,在透視之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暗銀色澤,骨密度之高,甚至超過了航天鈦合金。
這是人類能擁有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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