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瞬間穿透了半透明的蜂蠟和絹布的紋理,那些隱藏在絲線夾層中、用特殊藥水書寫的字跡,像是在顯微鏡下一般清晰浮現。
這不是普通的工程圖,而是一張複雜的風水脈絡圖。
而在落款處,赫然印著一枚只有在楚家老宅族譜上才見過的私章——那是他太爺爺的名諱。
“這……這是我楚家先祖留下的‘鎮龍脈’圖解。”楚風眉頭緊鎖,視線快速掃過那些晦澀的標註,“壞了,我們剛才被艾里斯那個瘋子誤導了。”
“什麼意思?”蘇月璃手一抖。
“剛才那個控制檯下面的‘壓艙石’,只是個初級平衡器,相當於只是給高壓鍋關了火,但沒放氣。”楚風指著絹布上一個用硃砂重重圈出的位置,“真正的地心熔體開關,在這個地峽深淵的側翼祭壇。如果不關掉那裡,地脈能量在一小時後會產生迴流,到時候這裡照樣會炸上天。”
話音未落,頭頂突然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剛才那枚手雷雖然被鉛板壓制了威力,但爆炸的震波還是震裂了這間儲藏室本就脆弱的穹頂。
細密的流沙像漏斗一樣,順著裂縫傾瀉而下。
“是流沙陷阱!這種結構一旦受損,上面的沙層能在五分鐘內把這裡填平!”蘇月璃臉色煞白,這種古墓裡的絕戶計最是難纏。
楚風沒有慌亂,他的目光如同雷達般掃過四周的牆壁。
既然是人造的密室,就不可能是死路。
靈瞳的視野穿透了牆角的灰泥,鎖定了四根看似用來支撐的粗大石柱。
這柱子裡面是空的。
並非實心承重柱,而是一種雙層結構的液壓傳動裝置。
而在石柱的芯子裡,流淌的不是水,是泛著銀光的重金屬液體——水銀。
“這是‘水銀斑’機關,利用水銀的自重來控制石門的開合。”
楚風當機立斷,一腳踹在那個用來祭祀的青銅大鼎上,“搭把手,把它推過去堵住漏沙口,給我爭取三十秒!”
兩人合力將那尊幾百斤重的青銅鼎推到了流沙傾瀉的正下方,雖然無法完全堵死,但至少延緩了被活埋的倒計時。
趁著這個空檔,楚風衝到東側那根石柱前。
在他的視野裡,這根柱子離地一米五的位置,有一個極其細微的能量節點,那是整個水銀系統的壓力閥。
“破!”
楚風深吸一口氣,右拳裹挾著千鈞之力,狠狠轟在那處節點上。
外層包裹的岩石炸裂紛飛,露出裡面一截鏽跡斑斑的青銅閥門。
楚風雙手握住閥門,咬牙猛地一擰。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如同巨獸磨牙般的齒輪咬合聲,正面那堵看似堅不可摧的石牆竟然緩緩下沉,露出了一段幽深、潮溼,且一直通向地底深處的螺旋石階。
而在石階的盡頭,隱約傳來一陣陣若有若無的誦經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