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陣法以水為引,以重物為樞,一旦樞紐被移動,就會引動地下水脈,形成巨大的水力漩渦,足以絞碎鋼鐵。
“楚風!”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那咆哮的漩渦中心嘶聲力竭地大喊,“是引水式機關!它的生門在逆流!找到水流最紊亂的地方,那是陣法的薄弱點!逆著它!”
她的聲音剛一齣口,就被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撕扯得粉碎,連一絲一毫都無法穿透狂暴的水面。
水下,楚風自然聽不到任何聲音。
他所有的感官都被死亡的陰影所籠罩。
“想活命嗎?”
宿敵殘魂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少了幾分癲狂,多了幾分急促的引誘。
“小子,你我合力,還有一線生機!這‘歸墟’陣雖然霸道,但並非無解!魂玉本身就是此陣的能量核心,只要我們聯手,用魂玉的力量暫時穩住陣眼,就能為我們爭取到逃生的時間!”
楚風的意識微微一動。
“但是!”殘魂的語氣一轉,露出了它的真正目的,“你必須用心魔起誓,出去之後,傾盡所有,為我尋找一具合適的肉身,助我重塑!否則,我現在就引動魂玉自毀,大家一拍兩散!”
這條件,簡直是魔鬼的交易。
幫他重塑肉身?
等於親手復活一個殺人如麻、手段詭異的邪術師。
這傢伙陰魂不散,這次要是讓他跑了,以後自己和身邊的人都別想有安寧日子過。
這老狗絕對會像附骨之疽一樣纏上自己,直到把自己吸乾抹淨。
楚風幾乎沒有絲毫猶豫。
“滾你媽的蛋。”
他在腦海中冷冷地回了一句。
放虎歸山,資敵行為,傻子才幹。
“你!”殘魂似乎沒想到他會拒絕得如此乾脆,一時間氣急敗壞。
楚風一邊拼命對抗著那股無處不在的撕扯力,一邊在腦海中對那殘魂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老東西,你裝什麼大尾巴狼?你比我更怕死。我一個窮學生,爛命一條,死了也就死了。可你呢?你好不容易從陣法反噬裡逃出一縷殘魂,像條狗一樣躲在這玉里苟延殘喘,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捲土重來?現在跟我談同歸於盡?你捨得嗎?”
他的意念如同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對方色厲內荏的偽裝。
“現在,收起你那套鬼把戲,立刻告訴我穩住陣眼的方法。不然,”楚風的語氣陡然變得森然,充滿了不顧一切的瘋狂,“我現在就引爆丹田裡所有的能量,全部灌進這塊玉里。我不知道這玩意兒會不會炸,但我很想試試。大不了就是個死,臨死前能拉著你這種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墊背,我他媽賺翻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咬牙,不再有任何保留。
體內那股由破妄靈瞳帶來的、尚不純熟的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被他以一種自毀般的方式,瘋狂地朝著握著魂玉的右手掌心湧去!
“嗡——!”
原本只是滾燙的魂玉,在接收到這股外來能量的瞬間,發出了高頻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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