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和蘇月璃並肩走出聚寶閣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明媚的陽光灑在身上，卻沒有帶來半分暖意。
楚風的臉上古井無波，但他的破妄靈瞳，卻早已將周圍的世界渲染成了另一番景象。
在他的視野裡，街對面一輛黑色的別克商務車中，坐著兩個男人，身上泛著淡淡的紅色光暈，那是混雜著貪婪與警惕的情緒能量。
街角咖啡店的靠窗位置，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看似在玩手機，但他的視線餘光卻像黏在他們身上一樣，身上同樣縈繞著一層不懷好意的能量場。
更遠處，一個賣烤腸的小販，推著車子，移動的軌跡卻始終與他們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微妙距離。
三撥人，互不統屬，目標卻出奇地一致。
楚風心中冷笑，這幫人的效率，可比有關部門高多了。
重寶出世的訊息，恐怕還沒走出聚寶閣的大門，就已經傳遍了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
“感覺到了嗎？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他壓低聲音，嘴唇幾乎沒動。
蘇月璃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從鼻子裡輕輕“嗯”了一聲，手指卻在藏於衣袖下的手機上飛快地敲擊著。
她的動作極小，幾乎看不出來。
“別克車，車牌號江A·884U9，查一下。”楚風的靈瞳將車牌看得一清二楚。
兩人默契地沒有選擇打車，而是像普通情侶一樣，不緊不慢地沿著人行道向前走去。
每一步，楚風都在用靈瞳觀察著三撥人的動向和能量變化，同時飛速地在腦海中構建著周圍環境的立體地圖。
走了不到兩分鐘，蘇月璃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她將螢幕湊到楚風眼前，上面是一段簡短的情報。
“車主資訊是套牌的，但這個號碼段是‘黑蝠堂’的慣用號。本地一個專做黑活的團伙，堂主外號‘黑蝠’，真名未知，心狠手辣，尤其擅長追蹤和巷戰。手上至少有三條人命案子，但為人極其狡猾，從不留活口和證據，警方一直拿他們沒辦法。”
黑蝠堂……這名字聽著就不像是什麼三好學生社團。
楚風的眼神愈發冰冷。
既然對方是衝著要命來的，那他也就不必客氣了。
他原本只想甩掉這些人，現在看來，不把這幾隻嗡嗡叫的蒼蠅拍死，這三天別想安生。
“他們以為我們在明，他們在暗。”楚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那就讓他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獵物。”
他沒有走向繁華的商業區，那裡雖然人多眼雜，但同樣不利於擺脫專業的跟蹤者，反而容易被對方利用人群進行合圍。
他腳步一轉，領著蘇月璃拐進了一條通往老城區的小巷。
小巷的路面是坑坑窪窪的青石板，兩旁的建築高低錯落，牆壁上爬滿了青苔，各種電線像蜘蛛網一樣雜亂地交織在頭頂，將天空切割得支離破碎。
一進入巷道，那股來自現代都市的喧囂便被隔絕在外，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和老舊的味道。
幾乎在他們拐進來的瞬間，那輛別克車就在巷口停下，車門開啟，兩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精悍男子迅速跟了進來。
咖啡店的鴨舌帽和賣烤腸的小販也毫不猶豫地收攤，從另外兩個方向包抄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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