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在和這間墓室溝通。”蘇月璃的瞳孔微微收縮，她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邏輯在腦海中炸開。
楚風的破妄靈瞳，不僅僅是能看到能量，它更像是一個翻譯官，一個能把這種超越人類認知的文明語言，強行轉化為邏輯的橋樑。
楚風之所以昏迷，是因為他的身體硬體跟不上這雙眼睛的處理速度，他正在夢魘中，以命為賭注去處理那些足以讓人發瘋的海量資訊。
“蘇姐，你看老陳！”王磊的一聲驚叫打斷了蘇月璃的思索。
只見原本一直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蜷縮著的陳博士，機械的唸誦聲戛然而止。
那種突如其來的死寂，比之前的雜音更讓人心底發毛。
他猛地抬起頭。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一張人的臉了。
陳博士的皮膚緊緊貼在骨骼上，灰白的翳下面，兩道璀璨到極點的金光如利箭般爆射而出。
那金光和黑色晶體表面的符文簡直一模一樣，帶著一種冰冷、高維、俯瞰眾生的神性，卻唯獨沒有屬於“人”的生氣。
陳博士死死地盯著蘇月璃，準確地說，是盯著蘇月璃身後的楚風。
“鑰匙。”
這兩個字不是從喉嚨裡發出的，更像是某種空氣震動產生的波頻率。
那聲音乾澀、冷冽，像是極地荒原上的冷風颳過冰川。
蘇月璃只覺得後腦勺的頭皮一陣陣發炸，那種被某種龐然大物盯上的壓迫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緊接著，陳博士眼中的金光像是耗盡了最後能量的燈泡，在閃爍了一下後徹底熄滅。
他的身體像是一座瞬間垮掉的積木，脖子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咔嚓”聲，頭無力地歪向一側。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墓道里只剩下王磊那如同拉風箱般的沉重呼吸聲。
那股原本縈繞在鼻尖的、淡淡的古木香氣，在這一刻似乎也染上了一層濃郁的屍臭味。
“死……死了？”王磊嚥了一口唾沫，大著膽子用槍口挑了一下陳博士的肩膀。
陳博士順勢倒在了地上，身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僵硬感。
王磊蹲下身，伸出兩根指頭在那枯柴般的脖頸上一搭，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蘇姐，這老傢伙全身冰涼，跟凍了三天的鹹魚一樣。但這不對啊……”
他抬起頭，眼神里寫滿了驚懼。
“他剛才說話的時候，我明明感覺他身上熱得燙手。”
蘇月璃沒有說話，她只是死死地攥著手中的錄音筆，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看了一眼擔架上依舊在夢囈的楚風，又看了一眼陳博士那具已經失去所有生命體徵的屍體。
如果陳博士只是個被廢棄的“終端”，那麼他臨死前吐出的那句“鑰匙”，究竟指的是楚風，還是楚風在這場解碼中……即將開啟的某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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