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沉重的壓迫感像是一層薄薄的膠片,嚴絲合縫地貼在每一個人的皮膚上。
楚風甩了甩有些發沉的頭,鼻腔裡充斥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焦糊味,像是某種被燒焦的電路板混雜著劣質橡膠的惡臭。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喉嚨深處那股乾澀的沙粒感,那是長久未喝水且精神高度緊張的後果。
應急燈光終究還是沒能堅持到底,在閃爍了幾下之後,像是被黑暗徹底吞噬,通道重歸一片死寂。
就在光線消失的瞬間,前方突兀地亮起了一片幽藍色的光澤。
那是一道屏障,憑空橫亙在狹窄的甬道中,將前路封得嚴嚴實實。
屏障表面呈現出一種近乎液態的半透明質感,內部隱約有細密的電流如同游龍般穿梭。
楚風停下腳步,右手下意識地摸了摸乾裂的嘴唇,掌心因為緊張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東西給人的感覺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脊背發涼。
王磊顯然也沒見過這陣仗,他緊了緊戰術揹帶,大步上前,在那道幽藍光幕前停下。
沒等楚風開口,他已經抬起手中的戰術匕首,試探性地向前遞出。
嗤——
就像是冰塊丟進滾油裡,一聲細微卻刺耳的聲響瞬間傳遍甬道。
王磊握著刀柄的手腕猛地一沉,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反彈,腳步踉蹌著後撤了三步。
他低頭看去,那柄原本鋒利無匹、足以開磚裂石的合金匕首,刀刃上竟然留下了一道焦黑的弧形痕跡,彷彿被瞬間高溫灼燒過一般。
王磊眉頭擰成了疙瘩,罵罵咧咧地甩了甩髮麻的手腕,一股燒焦的金屬氣味順著刀鋒擴散開來。
蘇月璃緊跟其後,她從戰術揹包的側兜裡摸出一支只有鋼筆大小的微型雷射筆。
她沒說話,只是對著那道屏障按下了開關。
一道筆直的紅色射線精準地刺入藍光之中,然而,那紅光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反射回來,而是像沒入了深不見底的海水,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雷射束被吞噬了。
她熄滅雷射筆,從包裡掏出行動式能量探測儀,纖細的手指飛速滑過儀表盤。
幾秒鐘後,她臉色難看地抬頭看向楚風,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焦躁:這東西是一種高能粒子場,或者某種能量護盾,目前的物理手段對它完全無效,甚至連反射都沒產生。
如果我們強行用爆炸物衝陣,說不定會引發連鎖反應,引來更強的反擊,甚至直接把我們埋在這地底下。
楚風沒接話,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眼球深處陣陣襲來的鈍痛,再次開啟了破妄靈瞳。
視野瞬間變換,原本幽藍的屏障在眼中剝離成了複雜的能量結構。
那不再是一道死物,而是一層層交錯堆疊的能量網。
在他的視線裡,屏障並非均勻一致,而是存在著幾個明暗不一的能量節點,這些節點以一種極高頻率的節奏閃爍,像是某種生物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