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向上平移，略過那些不斷跳動的紅色警報符號，最後定格在通道頂端一個並不起眼的金屬凸起上。
在靈瞳的透視下，那個凸起內部正流淌著暗紅色的能量液，那是一個因為剛才地面崩塌而受損的能量中繼點，就像一個即將爆炸的高壓鍋，只需要一點點外力……
“王磊！看上面！十點鐘方向，那個通風口！”
楚風扯著嗓子大吼，聲音因為過度用力而顯得有些沙啞。
“跳！利用牆壁上的通風口！這玩意的系統邏輯有問題，它對固定目標的捕捉速度更快，你動起來它就得重新計算！”
楚風能“看”到，那怪物的能量核心在鎖定王磊時，會有一個微小的脈衝延遲。
那是程式的邏輯判定過程，只要在這個延遲內改變座標，就能製造出短暫的防禦空隙。
王磊沒有任何猶豫，這就是戰友間的信任。
他猛地一蹬身後的金屬牆壁，靴底與牆面劇烈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響聲。
他的身體藉著這股推力，像是一顆出膛的炮彈，斜斜地向上躍起。
“給爺開！”
王磊怒喝一聲，猿臂輕舒，粗壯的手指精準地扣住了楚風所指的通風口邊緣。
那是老舊的金屬柵欄，常年的氧化讓它變得有些粗糙，但也增加了摩擦力。
幾乎是在他身體懸空的同一秒，那個凝聚多時的能量球咆哮著轟向了他原本所在的位置。
“嘭——！”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讓蘇月璃忍不住尖叫著捂住了耳朵。
碎裂的金屬片和熾熱的氣浪在狹窄的空間內橫衝直撞，王磊被餘波震得身體劇烈晃動，但他死死抓著那根橫樑，愣是沒鬆手。
楚風蹲在管道後面，視網膜上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個怪物的反應。
就在能量球擊中牆壁的瞬間，人形物體那閃爍著紅光的能量核心突然暗淡了一下。
它似乎陷入了某種邏輯死迴圈，手臂僵硬地平舉著，原本精準的感應器在通風口和被炸燬的牆壁之間來回掃視。
正如楚風推測的那樣，由於目標突然消失在它的水平攻擊平面上，且進入了結構複雜的上方區域，這臺古老的“清除器”出現了短暫的系統卡頓。
它並沒有立刻追擊懸在半空的王磊，也沒有轉頭攻擊躲在死角的楚風。
它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通道中央，扭曲的金屬肢體在暗紅色警告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
只有那斷裂電纜中偶爾跳出的電火花，發出“啪嗒、啪嗒”的細響。
蘇月璃從管道後探出頭，臉色蒼白得像紙，她看著那個暫時停止動作的怪物，壓低聲音問道：“它……它壞了？”
楚風沒有回答，他的眼睛依然死死盯著那怪物的腳下。
在他破妄靈瞳的視野中，那人形物體的能量核心雖然在閃爍，但下方深處的地板縫隙裡，正有無數細小的藍色光點像蟻群一樣，順著怪物的雙腳向上爬行。
那不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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