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屏住呼吸,心臟像是一臺超負荷運轉的打樁機,在胸腔裡劇烈撞擊。
他感覺每一步都踩在了刀刃上,鼻腔裡充斥著一股混合了鐵鏽味、陳舊淤泥與某種難以名狀的動物騷氣的味道,那種味道溼冷、粘稠,順著鼻孔直往肺管子裡鑽。
他的視野中,破妄靈瞳正處於一種高強度的“過載”狀態。
視界邊緣的絲絲痛感像針扎一樣提醒著他,這種窺探規則之力的行為極其損耗心神。
在那道藍光照亮的區域內,那頭龐然大物雖然將注意力大半投向了裂縫,但它那如亂碼般扭曲的能量場,依舊在起伏波動。
那種感覺,就像是站在一個隨時會噴發的活火山口,哪怕只是掉落一粒沙子,都可能引起地動山搖。
三人如同走在鋼絲上的雜技演員,每一個動作都極度收斂。
蘇月璃那原本總是帶著幾分嬌憨的靈動,此刻被嚴謹的考古本能壓制。
她儘量輕地抬腳,再緩慢落下,但這該死的甬道終究是古人的手筆,地面早已酥脆不堪。
咔噠。
一聲細微且清脆的碎裂聲,在沉寂的甬道中彷彿驚雷炸響。
這一瞬間,楚風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快崩開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頭巨獸那顆磨盤大的腦袋,毫無預兆地猛然一歪,兩團深紅色的光點直接鎖定了他們所在的方向。
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王磊的肌肉瞬間繃緊,手中步槍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抬起,冰冷的金屬槍管指準了巨獸的眉心。
楚風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中那種驟然升騰的殺氣,這東西在發怒,在重新評估威脅。
可緊接著,那裂縫中溢位的藍色光芒卻如同無形的磁鐵,劇烈閃爍了一下。
巨獸那猙獰的動作卡頓了一秒,眼中的紅芒劇烈閃爍,最終在憤怒與那股致命誘惑之間,選擇了屈服。
它極其不甘地低吼了一聲,沉悶的聲音震得楚風胸腔發麻,隨後那沉重的腦袋再次緩緩轉回,死死盯住了裂縫深處。
呼——
楚風長出了一口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溼冷感順著脊椎向下流淌。
王磊雖然面色冷峻,但握槍的手指也微微鬆了半分,給楚風打了個手勢,示意繼續。
有驚無險地摸到了那道裂縫前。
近距離觀察,這裂縫顯得更加詭異,它並不像是自然坍塌形成的,倒像是某種堅硬的東西被強行撕開後,留下的扭曲傷口。
楚風湊近那道裂縫,破妄靈瞳的解析度提到極致。
他的視線穿透了那層幽暗的碎石,驚訝地發現,這縫隙後方竟然並不是實心的巖壁!
那層厚度約莫半米的岩石像是被掏空了一樣,緊接著的是一層色澤灰暗、混雜了大量細碎骨渣的混凝土。
蘇月璃藉著微弱的強光手電,眼神灼灼地盯著那些混凝土。
她小心翼翼地用摺疊工兵鏟的邊緣颳了刮那一小塊斷面,眉頭皺成了一團,低聲道:這不是普通的古墓夯土,是含有特殊礦物配比的混凝土,甚至是帶有強腐蝕性的防盜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