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蘇月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音,幾乎是本能地脫口而出。
她用力扶著楚風的手臂,彷彿這樣就能阻止他那瘋狂的念頭,“你現在的精神狀態已經糟透了!你的大腦剛剛承受了那麼恐怖的衝擊,現在又要主動去接入什麼地脈能量?這不叫冒險,這叫自殺!”
她的反對是如此激烈,以至於連一旁的美杜莎都投來了詫異的目光。
美杜莎也同樣被楚風那駭人聽聞的計劃驚得心頭髮麻,這何止是給通電的主機板換電容,這簡直是想在臺風眼裡放風箏,還他媽用的是鋼絲線,生怕自己死得不夠快。
但她更清楚,這是他們離開這個鬼地方的唯一機會。
這個男人不走,她們兩個誰也別想走。
楚風沒有理會她們的爭論,或者說,他已經沒有精力去理會了。
“來不及了……”他用力閉了閉眼,試圖將視野裡那些扭曲的光影和不斷閃爍的能量色塊甩出去,但一切都是徒勞。
媽的,腦仁像是被泡進了滾油裡,還加了跳跳糖。
那股源自青銅巨棺的意志反噬,正像跗骨之蛆,持續不斷地在他腦子裡加碼。
破妄靈瞳的視野已經徹底失控,蘇月璃焦急的臉龐和美杜莎那張寫滿驚疑不定的臉,在他眼中一會兒是正常的血肉之軀,一會兒又分解成兩團代表著“焦急”和“敬畏”的能量光暈,瘋狂切換,像極了訊號不良的老舊電視。
“再拖下去,”楚風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從齒縫裡擠出聲音,額角的青筋因劇痛而突突直跳,“我會先一步瘋掉。到時候,別說轉移錨點,我可能連你們是誰都分不清了。”
他那沙啞而堅決的聲音,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蘇月璃的所有反駁。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看著楚風那張因痛苦而扭曲、卻又透著一股狠勁的臉,心亂如麻。
楚風不再給她猶豫的機會,猛地轉頭,那雙失焦卻依舊銳利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美杜莎:“你,地脈能量節點,具體位置!”
這命令式的語氣,讓美杜莎渾身一激靈。
她瞬間明白,現在是她徹底遞上投名狀的最後機會。
她再沒有絲毫猶豫,往前一步,語速極快地說道:“根據組織資料,這條地脈一共有七個次級節點。離我們最近,也最穩定的一處,就在我們逃離方向,大概……在甬道盡頭外一百五十米左右的地下。那裡的岩層結構很特殊,像一個天然的能量緩衝器。”
說完,她像是下了某種決心,又補充了一個足以讓刻耳柏洛斯高層集體腦溢血的頂級機密。
“而且,地脈能量流和潮汐一樣,有漲落週期!組織耗費了巨大代價才測算出,在能量流動的‘低潮期’介入,精神受到的衝擊會降低至少三成!根據這裡的氣流速度和能量逸散的頻率……我計算,下一次‘低潮期’,就在半小時後!”
這番話,讓楚風和蘇月璃同時精神一振。
三成!這簡直是從鬼門關前拉回了一條腿!
蘇月璃見事已至此,知道再也無法阻止楚風。
她的思緒以驚人的速度運轉起來,既然攔不住,那就想盡一切辦法提高成功率!
她腦中靈光一閃,再次想起了主墓室的壁畫。
“壁畫!那些古人佩戴的玉飾!”她急切地說道,“我剛才就覺得不對勁!那些玉佩的位置,有的在手腕,有的在脖頸,有的在腰間,看上去毫無規律,但如果對應古醫書裡的人體經脈圖來看……它們全都精準地壓在幾處關鍵的穴位上!比如手腕的‘神門穴’,脖頸的‘天柱穴’!它們不僅僅是絕緣體,更是用來鎮壓心神、鎖住魂魄的‘穴位錨’!”
眼下當然不可能憑空變出那種上古秘製的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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