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剛落,便引發了一連串劇烈的咳嗽,每一次都像是要把肺給咳出來。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不斷溢位,將他胸前本就深紅的衣襟浸染得更加暗沉。
楚風瞳孔驟縮,整個人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他沒有立刻衝上前,而是用眼角的餘光死死鎖住門口,以及那個昏倒在地的、一模一樣的“陳啟明”。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情況?克隆人?還是某種匪夷所思的易容術?
“別緊張……咳咳……那個是假的……”椅子上的陳啟明喘息著,聲音斷斷續續,卻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力量,“是‘他們’找來的替身,故意放出來……混淆視線的。”
蘇月璃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快步走到門邊,探了探地上那個“陳啟明”的鼻息,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瞳孔渙散,呼吸微弱,是深度藥物昏迷。但這人的骨相、皮膚質感……都太像了。”她站起身,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楚風沒說話,他的注意力全在屋裡這個半死不活的真教授身上。
破妄靈瞳之下,對方的生命能量場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熄滅。
但在這片衰敗的死氣中,卻燃燒著一縷異常執拗的精神火焰,支撐著他不至於立刻倒下。
“教授,你……”蘇月璃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顯然也看出了陳啟明的狀態極差。
“我……咳……我是故意被他們追蹤的。”陳啟明艱難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透出一絲慘然的智謀,“我知道,一旦情況緊急到最高級別,你一定會啟用這個安全屋。這是你父親和我……共同設計的最後退路,除了我們三人,沒人知道。”
楚風的心猛地一沉。
原來如此。
陳教授發出的那封帶毒的郵件,既是一份求救,更是一場豪賭。
他賭他們能解開謎題,也賭他們能逃出天羅地網,最終來到這裡。
他用自己做誘餌,為的就是這片刻的喘息之機,為了傳遞真正的情報。
“到底是誰幹的?‘蛇’組織嗎?”楚風沉聲問道,他走上前,順手將那扇沉重的大鐵門重新關上並反鎖。
“不是……”陳啟明搖了搖頭,這個簡單的動作似乎都耗盡了他極大的力氣,“是一個代號為‘娜迦’的境外組織……他們的手段,比‘蛇’更隱蔽,也更……不擇手段。”
娜迦?
楚風在腦海中快速搜尋著這個名字,卻發現一片空白。
顯然,這是一個連美杜莎的情報庫裡都未曾收錄的神秘對手。
“他們為什麼要找上你?”蘇月璃追問。
“因為……傀儡王之墓。”陳啟明苦笑著,絕望和悔恨在他的臉上交織,“我的家人……我的妻子和孫女,都在他們手上。”
這句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狹小的空間裡轟然炸響。
楚風瞬間明白了之前所有不合理的地方。
陳教授的失魂落魄,他的猶豫不決,他那看似膽小怕事的表象下,隱藏的原來是這樣一份足以壓垮任何一個男人的沉重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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