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險中求,古人誠不我欺。”楚風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將最後一口軟趴趴的壓縮餅乾嚥了下去,那玩意兒粘在喉嚨裡,不上不下,像一團溼透的爛泥,“與其在這兒等著變成風乾臘肉,不如跟這位老祭司賭一把。”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目光直視蘇月璃:“你覺得呢,蘇大學者?是相信科學,等著救援隊開著潛水艇來撈我們,還是相信玄學,陪我開個盲盒?”
蘇月璃扶著牆壁,慢慢站直了身體,手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她的眼神卻異常明亮,甚至還帶著一絲考古學家特有的、看見未知事物時的狂熱。
“盲盒有什麼好怕的?我這輩子開的盲盒,比你吃的鹽都多。”她揚了揚下巴,那股子精靈古怪的勁兒又回來了,“再說了,坐以待斃可不是我蘇月璃的風格。搞快點,怎麼開?我來解謎,你來當苦力。”
這女人,真是天生的冒險家。
楚風心中一定,點了點頭,兩人立刻達成了共識。
先拿地圖,求得一線生機,至於那什麼被封印的邪物……等它出來了再說。
天塌下來,總有個高的頂著,眼下他們倆就是那個“個高的”。
蘇月璃忍著痛,舉著手電筒湊到壁畫前,像個正在破解達芬奇密碼的學者,嘴裡唸唸有詞。
她的手指在那些古蜀符文和星宿圖上劃過,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
楚風則護在她身旁,一手握著登山鎬,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特別是洞口外那些依舊不肯散去的噬魂魚。
破妄靈瞳的視野裡,那些慘白色的光點匯聚成牆,將這裡變成了名副其實的絕地。
“找到了!”過了約莫十來分鐘,蘇月璃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這機關真他媽的絕了,它不是單純的機械結構,而是結合了天文、曆法和……某種我看不懂的能量學說。”
她指著洞穴裡幾處毫不起眼的凸起石塊,“楚風,看到那幾個石環了沒有?按照壁畫上的順序,從你左手邊第一個開始,順時針轉動三圈,然後逆時針轉半圈,停在‘危月燕’的星宿符號上。”
楚風立刻走到指定位置。
那石環入手冰涼粗糙,上面佈滿了青苔,像是幾百年都沒人動過。
他深吸一口氣,雙臂肌肉猛然發力。
“嘎……吱……吱……”
刺耳的摩擦聲在寂靜的洞穴中響起,彷彿一頭沉睡的巨獸正在被緩緩喚醒。
石環轉動得異常艱難,每轉動一寸,都感覺有無數碎石從縫隙裡掉落下來。
頭頂的巖壁開始簌簌地往下掉灰,細小的沙石落在他頭髮上、脖子裡,癢得不行,但他根本顧不上。
“好了!”蘇月璃的聲音適時響起。
“下一個!你身後三步遠,那個刻著太陽鳥圖騰的,逆時針一圈,再順時針一圈半,對準‘室火豬’!”
“轟隆……”
隨著第二個石環被轉動,整個洞穴都開始輕微地晃動起來。
那感覺就像是坐在了一輛老舊的綠皮火車上,腳下的地面傳來持續不斷的、低沉的共振。
洞口外的噬魂魚群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震動,變得更加狂躁不安,撞擊石壁的聲音如同密集的鼓點,敲得人心慌。
楚風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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