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用下巴指了指那個方向,“那裡,就是老巢。釜底抽薪,得先找到那口鍋。現在,鍋找到了。”
蘇月璃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美眸中精光一閃。
她雖然沒有破妄靈瞳,但身為頂級的考古學家和探墓專家,她對能量場的感知同樣敏銳。
之前整個大廳的煞氣像一鍋煮沸的粥,混亂不堪。
但隨著楚風一頓“精準點殺”,清除了大部分的“雜質”後,那股最核心、最精純的惡意源頭,就像退潮後礁石,終於顯露出了輪廓。
那血池之下,彷彿蟄伏著一頭遠古巨獸,每一次心跳都讓整個空間的煞氣隨之脈動。
“你的意思是……”蘇月璃瞬間明白了楚風的意圖,好看的眉頭卻緊緊蹙了起來,形成一個“川”字。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凝重:“你想讓我下去,直接端了它?”
“沒錯,”楚風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我繼續在上面當靶子,把剩下的雜兵都拉過來。你趁亂潛下去,找到那個樞紐,給它來個狠的。只要伺服器一關,這些程式再牛逼也得下線。”
他把這個兇險萬分的計劃說得像是去網咖拔人電源線一樣輕鬆。
蘇月璃卻沒有被他這份輕鬆感染,反而神情愈發嚴肅。
她伸手在血池邊上沾了一滴池水,那猩紅粘稠的液體一碰到她的指尖,立刻發出一陣“滋啦”的輕響,冒起一縷微不可察的青煙。
一股刺骨的陰寒和強烈的腐蝕感順著皮膚傳來,饒是她體質遠超常人,也感覺指尖一陣麻木刺痛。
“你瘋了?”蘇-月璃甩掉那滴血水,亮出自己那根已經微微發黑的指尖,“這池子裡不是水,是濃縮了上千年的陰煞和怨念。別說下去了,我懷疑把一塊鋼板扔進去,不出十分鐘就能被腐蝕成一灘鐵水。我這小身板下去,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她頓了頓,繼續冷靜地分析道:“而且,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那個能量樞紐周圍,必然有最強的防護。可能是某種更高階的禁制,也可能……就他媽守著一隻超級大傢伙。我一個人下去,跟送人頭有什麼區別?這個計劃的成功率,不到一成。”
楚風靜靜地聽她說完,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的表情。
他似乎早就預料到了蘇-月璃會這麼說。
“你說的都對。”他點了點頭,承認了計劃的風險。
然後,他像是變戲法一樣,從自己那個鼓鼓囊囊的揹包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鴿蛋大小的珠子,通體溫潤,色澤如羊脂白玉,在周圍血光的映襯下,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如同月華般的柔和暖光。
這珠子一齣現,周圍那股陰冷刺骨的煞氣彷彿遇到了剋星,竟被無形地排開了一圈,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溫暖舒適的力場。
蘇月璃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指尖那股刺痛的麻木感,在這珠子柔和的光芒照耀下,正在迅速消退。
“這是……避水珠?”她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傳說中的寶貝,她只在古籍中見過記載。
“差不多,但又有點不一樣。”楚風把珠子遞到她面前,解釋道,“上次從那個漢代將軍墓裡順出來的,一直沒搞懂怎麼用。它本身只能隔絕普通的水,但剛才我研究了一下,如果用我的靈瞳之力去催動它……”
他話音未落,眼中血色光暈一閃,一股精純的精神力注入到珠子之中。
“嗡——”
避水珠發出一聲輕微的鳴響,那層柔和的暖光驟然暴漲,在蘇月璃面前形成了一個直徑約莫一米、近乎透明的光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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