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陰影如同一張冰冷的蛛網,瞬間包裹了他的每一寸神經。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那支黑色利箭劃破空氣時,帶起的尖銳呼嘯,那聲音彷彿死神的鐮刀正在切割他的耳膜。
硬扛?
開什麼國際玩笑。
就他現在這副殘血狀態,別說硬扛了,就是被這玩意兒擦個邊,都得當場魂飛魄散,連骨灰都給你揚了。
求生欲在這一刻被壓榨到了極限,幾乎要從他天靈蓋裡噴薄而出。
電光石火之間,楚風的大腦甚至來不及形成一個完整的念頭,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最原始、最本能的反應。
他猛地將牙關一咬,舌尖傳來的劇痛如同電流般刺激著他瀕臨極限的神經。
他用盡最後一絲從骨髓裡榨出的力氣,腰腹驟然發力,整個身體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態,向著右側翻滾而去!
這個動作扯動了他全身大大小小數十道傷口,劇痛如潮水般湧來,差點讓他當場昏死過去。
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就在他滾開的下一剎那。
“噗嗤——!”
那支凝聚了無盡怨念的黑色利箭,幾乎是擦著他的後背飛了過去,帶著一股毀滅一切的氣息,狠狠地釘在了他身後那面堅硬的巖壁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陣令人牙酸的、類似強酸腐蝕金屬的“滋滋”聲。
楚風眼角的餘光瞥見,那面厚重的巖壁,在被黑色利箭擊中的地方,如同被滴入了一滴濃硫酸的黃油,瞬間融化、湮滅,留下一個碗口大小、深不見底的孔洞。
孔洞的邊緣,依舊縈繞著絲絲縷縷的黑氣,將周圍的岩石腐蝕得坑坑窪窪,不斷有碎石粉末簌簌落下。
楚風看得頭皮一陣發麻,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剛才只要再慢上零點一秒,現在被開個洞的,就不是這塊石頭,而是他的胸腔了。
一擊不中,那團黑氣顯然也愣了一下,懸停在半空中的利箭形態出現了一絲不穩定的波動。
就是現在!
這短暫的空當,對於楚-風而言,就是天堂與地獄之間的唯一縫隙。
他根本不敢回頭去看那玩意兒,也顧不上去檢查自己的傷勢。
他強忍著渾身散架般的劇痛,雙手撐地,半跪起身,破妄靈瞳以前所未有的強度全力運轉!
一瞬間,他的雙眼刺痛無比,彷彿有兩根燒紅的鋼針扎進了眼球。
視野中的一切瞬間褪去了它們原本的顏色,整個世界都化作了由無數能量線條構成的抽象畫卷。
他的目光如同最高精度的雷達,瘋狂掃視著整個血池底部。
空氣中瀰漫的稀薄陰煞之氣,岩石本身蘊含的微弱土石能量,遠處蘇月璃身上那若有若無的生命微光……所有的一切,都被他一眼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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