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洞窟的中央,那枚虎頭兵符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露出了它的本體。
它通體漆黑,材質非金非玉,表面佈滿了古樸而猙獰的紋路。
但此刻,在那漆黑的底色上,卻浮現出無數道細如髮絲的金色血線。
那些金線,如同活物一般,在兵符的內部緩緩流淌,勾勒出一幅玄奧複雜的脈絡圖,與原本的黑色紋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詭異而和諧的平衡。
兵符不再散發之前那種純粹的怨毒煞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怪能量波動。
既有楚風血液中那種煌煌大日的純陽氣息,又混雜著兵符本身沉澱千年的至陰至邪。
一正一邪,一陰一陽,竟詭異地融合在了一起。
這玩意兒……到底成了個什麼東西?
楚風的大腦已經無法處理眼前這超出理解範圍的景象。
緊繃的神經在危機解除的瞬間猛地一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虛弱感瞬間席捲了全身。
連續失血,再加上精神力透支到極限,讓他感覺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被抽乾了。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旋轉,耳邊蘇月璃焦急的呼喚聲也變得越來越遙遠,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完了,要G了……
他眼皮重如千斤,身體一軟,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一雙柔軟卻有力的臂膀及時地環住了他,將他穩穩地扶住。
鼻尖傳來一陣淡淡的、混合著塵土與血腥味的幽香,是蘇月璃。
“楚風!你怎麼樣?撐住!”
就在楚風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最後一刻,那枚懸浮在半空的黑金色兵符,忽然輕輕一顫。
嗡——!
它彷彿是感應到了楚風即將“關機”,瞬間化作一道流光,快到根本無法反應,無視了楚風潛意識裡想要躲閃的本能,徑直射向他的眉心!
“小心!”蘇月璃失聲驚呼,想要推開楚風,卻已經來不及了。
冰冷刺骨的觸感從眉心傳來,彷彿一根冰錐硬生生釘進了他的腦袋裡。
劇烈的衝擊,讓楚風那本就脆弱的意識之弦徹底崩斷。
在他徹底陷入昏迷前的最後一剎那,破妄靈瞳似乎被那股外來能量強行啟用,在他的腦海深處,炸開了無數光怪陸離的殘破畫面。
那是金戈鐵馬、氣吞萬里的壯闊戰場……
那是屍積如山、血流成河的詭異祭壇……
那是一座陰森的地宮深處,一個身披殘破鎧甲的男人,被士兵們粗暴地按倒,投入翻滾著無數冤魂的血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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