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次盯著地上的那張賬單，呼吸變得短促。
四歲的孩子，原本不該懂這麼多，但那上面紅色的數字和父親的名字排在一起，顯得格外刺眼。
“這上面說的是真的嗎？”
寧次的聲音很輕，在安靜得掉渣的廣場上，卻像是一道雷劈進了眾人的耳朵。
日向日足站在臺下，臉皮微微抽動。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寧次，當年的情況很複雜。雷之國在那時候咄咄逼人，如果不交出兇手，戰爭就會爆發。日差……他是為了家族，為了村子，主動提出要代替我去死。”
“主動提出？”
莫麟轉了轉手裡的鉛筆，發出的一聲嗤笑打斷了日足的煽情。
他從書包裡抽出一份泛黃的、帶有摺痕的秘密協議，抖開在半空，光幕上的文字瞬間放大。
“來，咱們看看這份‘主動自願’的合同樣本。”
莫麟指著其中一條被加粗的文字，一字一頓唸了出來。
“經宗家長老會投票決議：鑑於日向日足作為家主，其白眼純淨度具有唯一繼承價值，特指派分家成員日向日差代替執行死刑。執行方式：燒錄加強版籠中鳥，確保腦部組織在死後第一時間焚燬，防止白眼外流。”
莫麟看向日足：“這份決議後面，可是有你們五個長老加上你這個家主的指紋。寧次他爹確實沒反對，但那是他在還沒開口之前，就被你們這幫人用咒印把嘴堵上了。”
“日差當時沒有掙扎，這就是默許！”大長老趴在地上，雖然渾身還在疼，但涉及到家族根本，他還是扯著脖子喊了一句。
“默許個屁。”
莫麟反手把那份協議翻到了最後一頁，那上面印著一串轉賬記錄。
“雲隱村帶走了屍體，為了表示和平誠意，返還了木葉部分任務定金。而火影大樓隨後撥給日向宗家四百萬兩‘內部維穩補給金’。”
“這筆錢入賬後的第二天，你們宗家金庫就支出了一筆款項。”
莫麟對著光幕划動兩下，跳出一張收據。
“購買高檔和服十二套，高階查克拉傳導補品一百盒。領用人：宗家長老團。”
“寧次。”莫麟低頭看著這個渾身發冷的孩子，“你父親死後的那幾天，你在家裡吃的是什麼？”
寧次回憶了半天，眼眶紅了：“父親走後的一個月，因為家裡斷了進項，大伯派人送來了一袋粗糙的米，說是宗家的恩賜。母親為了省錢，每天只喝稀得像水的米湯。”
廣場上的日向分家成員全聽傻了。
他們一直被灌輸的思想是：日差大人是英雄，宗家為了撫育英雄的後代付出了巨大的心血。
結果事實是，宗家拿著日差命換來的錢，買了新衣服，補了身體。
“日向日足，你拿著你親弟弟命換來的補品，吃著香嗎？”莫麟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卻讓日足直接往後退了兩步。
日足滿腦子都是當年日差在祠堂外看他的那個眼神。
那是絕望，是不甘，但最後只能化作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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