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麟看著她，聲音不高，卻壓得人喘不過氣：“所以我沒說你親手做了這件事。但你不知道，不代表這套系統裡沒有人動手腳。”
露琪亞咬緊牙關，沒有立刻反駁。
莫麟轉頭看向滑梯下的小男孩，語氣緩了一點：“一個名字被抹掉、接收記錄為空的孩子，一旦被你魂葬送走，就會變成沒有去處、沒有責任人、也沒人能追查的空白魂魄。你覺得他到得了所謂和平的地方嗎？”
一護拳頭慢慢攥緊。他以前也幫過不少幽靈，可他從沒想過，死後的世界也會有這種事。
露琪亞沉默片刻，低聲道：“我需要把這件事上報。”
“可以。”莫麟點頭，眼底卻沒有半點放鬆，“但在查清楚之前，這個孩子不能被轉移。”
露琪亞剛要開口，廢棄公園四周的路燈忽然同時閃爍，隨即“呲啦”幾聲全部熄滅。
陰冷的靈壓從半空轟然壓下。
一護猛地抬頭，只見公園邊緣的圍牆被撞碎，一頭足有兩層樓高、六條長肢撐地的虛爬了進來。慘白麵具下，利齒層層張開，腥臭的口水落到地面，腐蝕出一片黑痕。
小男孩嚇得縮成一團，胸口鎖鏈劇烈顫抖。
露琪亞臉色一變，立刻提刀衝上去：“一護，帶那個孩子退後！”
她動作極快，刀鋒直取虛的面具。可斬魄刀剛碰到虛身前，虛胸口忽然亮起暗紅色四角烙印，一層詭異波動猛地彈開刀刃。
露琪亞整個人被震飛，落進沙坑裡，手臂發麻，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防禦術式？虛身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莫麟沒有去扶她。
他盯著虛胸口那枚烙印，《罪獄錄》金光大作，判官筆重重落下。紅字覆蓋了先前的記錄，一行比一行刺眼。
【檢測到魂魄捕食許可殘片。】
【許可來源：屍魂界貴族旁支，隱秘審批。】
【許可效果：捕食期間豁免基層斬殺。】
【目標：銷燬未登記兒童魂魄。】
【定性：跨界滅口指令。】
一護的呼吸一下重了。他看著那頭虛，又看向半空的紅字，聲音裡壓著火：“所以不是意外？有人先把他的檔案登出，再放這種東西來吃他？”
露琪亞撐著刀站起來，臉色發白：“貴族旁支……隱秘審批……我從來沒聽說過這種許可。”
“你沒聽說過，說明它本來就不該讓基層知道。”莫麟伸手把小男孩往一護身邊一推，“護住他。別逞強，站在金光裡。”
一護下意識接住小男孩，嘴上卻還硬：“你用不著命令我。”
“那就當幫忙。”莫麟側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淡了些，“這孩子現在能相信的人不多，你算一個。”
一護怔了一下，隨即咬牙把小男孩護到身後：“少廢話，你快點。”
莫麟笑了一聲，掌心金光凝聚，純陽金刀緩緩成形。刀芒照亮黑暗，也照亮他冷下來的眉眼。
那頭虛像是察覺到了危險，胸口烙印瘋狂閃爍，仍舊硬著頭皮撲向小男孩。它不是被飢餓驅使，而是被那枚許可強行推動，哪怕恐懼也必須完成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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