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發呆了。”莫麟拍了拍露琪亞的肩膀,打斷了她的思緒,“這地下三層可不小,銀次郎既然打算連夜搬空檔案,他的逃跑路線肯定早就規劃好了。走,去前面看看。”
一護一把拔出斬月,大步跟在莫麟身側。白哉則留下兩名被他用靈壓制服的親信死神看守那些裝有兒童魂魄的手推車,自己也快步跟了上去。
順著那幾名搬運工原計劃撤離的甬道,眾人一路深入。
空氣越來越潮溼,靈子的密度也高得讓人感到胸悶。這裡已經是戶籍管理處的最深處,連牆壁上鑲嵌的靈子照明燈,都因為年久失修而忽明忽暗,將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走在最前面的莫麟突然停下腳步。
甬道到了盡頭。
擋在他們面前的,不是通往地面的密道,而是一扇巨大無比的黑鐵雙開大門。
這扇門幾乎佔據了整個通道的截面,門板上佈滿了暗紅色的鐵鏽和歲月侵蝕的痕跡。粗壯的鎖鏈如同巨蟒般纏繞在門栓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在大門的正上方,用一種十分古老的隸書,刻著六個大字——“總戶籍歸檔室”。
“看來這裡就是他們存放原始賬本的地方。”一護湊上前,用刀柄敲了敲鐵門,發出沉悶厚重的迴響,“這門挺結實,要不要我直接一發月牙天衝劈開它?”
莫麟沒有搭理他的莽撞提議,而是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門板上的圖案。
門板的正中央,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四個由靈子秘銀澆築而成的巨大印記。那正是四大貴族的專屬家徽。每一個家徽上,都殘留著微弱卻極度凝練的靈壓波動,顯然是與霞大路家後山的那個共濟倉存在著某種跨空間的連線與感應。
“這就是那個祖令封印的實體化大門。”莫麟冷笑一聲,“銀次郎大概是覺得走漏了風聲,乾脆把所有的髒東西都封死在這裡,指望著這四把鎖能擋住我的查封。”
就在莫麟準備抬手,直接用金光咒對這扇鐵門進行暴力查封時,一護腰間掛著的那個特製通訊器突然響了。
那是浦原喜助在現世空座町,透過技術手段建立的單向監控頻道。藉由一護身上的靈壓發射器,浦原可以同步看到地下三層的畫面。
通訊器裡傳來一陣令人不安的電流滋啦聲。
一護拍了拍通訊器,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喂?木屐帽子,大半夜的你有什麼指示?別告訴我你那邊又要開飯了,我這正準備砸門呢。”
通訊器那頭,沒有浦原平時那種輕浮油滑的調笑聲。
只有一陣長達數秒的、詭異的沉默。
這種沉默,讓一護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臉上的煩躁逐漸退去,轉為凝重。
“喂?聽得到嗎?到底怎麼了?”一護又問了一句,握著斬月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終於,浦原喜助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完全沒有了往日里的漫不經心,甚至帶著幾分難得的艱澀與震驚。
“黑崎先生,麻煩你把視角稍微往上抬一點,看向那四個貴族家徽的上方。”
一護愣了一下,依言退後兩步,抬起頭看去。
在四大家徽的正上方,靠近大門頂部橫樑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覆蓋著厚厚的靈子灰塵,光線昏暗,常人根本難以察覺。
莫麟也察覺到了異樣,他指尖一彈,一縷金光如利劍般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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