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史原來這麼有趣》第172章 遼穆宗耶律璟:荒唐的治國,從“擺爛”到“擺爛PLUS”(1)

作者:令狐樓主·8個月前

通宵酗飲晝貪眠,刑戮無常虐政延。

莫道草原狼性烈,荒唐更有穆宗年。

若要在遼朝皇帝裡挑個“奇葩代表”,遼穆宗耶律璟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這位爺登基前還算中規中矩,一坐上龍椅就徹底放飛自我,把“擺爛”二字刻進了DNA——白天睡大覺,晚上喝大酒,興致來了就殺人,沒事還琢磨點“黑暗料理”,活生生把大遼朝堂變成了自己的“私人遊樂場”。接下來咱就掰開揉碎,看看這位“睡王”是怎麼把好好的江山霍霍,最後把自己也玩沒的。

耶律璟能當上皇帝,純屬“天上掉餡餅”砸中了他。要知道遼朝皇位傳承歷來亂得像一鍋粥,他爹遼太宗耶律德光死後,皇位先落到了堂兄耶律阮(遼世宗)手裡。可這位遼世宗是個“戰爭狂”,天天想著南下打宋朝,手下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天祿五年(西元951年),遼世宗帶著大軍去打後周,半道上被泰寧王耶律察割給謀反殺了——這耶律察割也是個狠人,表面上對世宗畢恭畢敬,背地裡早就盤算著奪權,《遼史·穆宗本紀》裡說他“陰蓄異志,佯為恭順”,典型的“笑面虎”。

當時耶律璟正在軍中,還是個普通的壽安王,聽到世宗被殺的訊息,第一反應不是慌,而是抄起傢伙就幹。他平時看著不起眼,關鍵時刻倒有股狠勁,帶著心腹衝上去就把耶律察割給剁了。將士們一看,“嘿,這主兒夠勇猛,還姓耶律,不如就讓他當皇帝吧!”於是眾人“擁帝即位”,耶律璟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成了大遼的第四任皇帝,史稱遼穆宗。

剛登基那會,耶律璟還裝了幾天好皇帝,又是“大赦天下”,又是“賞有功將士”,搞得朝堂上下還挺期待。可沒等大家高興多久,這位新皇帝就暴露了本性——他發現當皇帝最大的好處不是治國,而是能隨心所欲地玩!

耶律璟的第一個“愛好”,是睡覺,而且是不分晝夜地睡。他登基後沒幾天,就把朝政扔給大臣,自己躲在宮裡補覺,大臣們有事想彙報,得先打聽“陛下今兒醒了沒”。《遼史》裡記載他“晝寢夜飲”,簡直把“晝伏夜出”的作息發揮到了極致,時間一長,朝野上下都偷偷叫他“睡王”,這名號比他的年號“應歷”還出名。

但光睡覺還不夠,耶律璟的第二個“愛好”是喝酒,而且酒量嚇人,酒品還差。他喝酒從來沒有“小酌”的說法,一喝就必須喝到酩酊大醉,喝高興了還會搞“通宵派對”,拉著大臣們陪他喝,誰要是敢推辭,輕則被罵,重則被拉出去打板子。

有一次,耶律璟在懷州打獵,打到幾隻鹿,高興得不行,當即下令在野外擺酒設宴,從晚上喝到第二天中午,喝得站都站不穩,還不忘下旨:“今兒高興,再喝三天!”結果這“三天”直接喝成了七天,大臣們被灌得苦不堪言,他自己卻喝得不亦樂乎。《遼史》裡寫他“飲於野次,終夕乃罷”“復飲,至旦”,類似的記載一抓一大把,簡直就是個“酒精依賴症患者”。

更荒唐的是,耶律璟喝酒還喜歡“搞創新”,不是琢磨怎麼把酒釀得更好,而是琢磨怎麼用酒折騰人。有一回,他讓廚子給他做“醉蟹”,廚子沒做好,他當場就把廚子給砍了;還有一次,他喝多了,覺得身邊的侍衛站得不對,二話不說就把侍衛拖出去杖斃。大臣們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可誰也不敢勸——這位爺喝多了連親孃都不認,誰敢觸他的黴頭?

除了睡和喝,耶律璟還有個“特殊技能”——打獵。他打獵不是為了鍛鍊身體,而是為了找樂子,而且每次打獵都要折騰好幾天,帶著大隊人馬滿山跑,不管百姓的莊稼是不是被踩壞,也不管邊境是不是有軍情。有一年冬天,他在土河打獵,從正月打到三月,把附近的野獸幾乎快打光了,才戀戀不捨地回宮,結果回宮第一件事,還是喝酒睡覺。

有人可能會問,他天天這麼造,就不怕有人造反嗎?還真不怕。耶律璟有個“殺手鐧”——殘忍。他知道自己沒什麼治國本事,就用暴力威懾眾人,誰要是敢對他有半句不滿,或者辦事不合他的心意,下場都極其悽慘。

耶律璟的殘忍,在遼朝皇帝裡是出了名的,而且他殺人從來沒有固定的理由,全看心情。《遼史·穆宗本紀》裡,“殺近侍某某”“戮衛士某某”“斬庖人某某”的記載,幾乎貫穿了他的整個統治時期,簡直就是一部“殺人日記”。

先說說他怎麼對身邊人的。皇帝身邊最親近的,無非是侍衛、太監、廚子這些人,可在耶律璟眼裡,這些人的命比草還賤。

有個叫海里的侍衛,就因為在耶律璟打獵時,不小心讓一隻鹿跑了,耶律璟當場就火了,下令把海里綁起來,用箭活活射死,還讓其他侍衛看著,美其名曰“殺雞儆猴”。還有一次,耶律璟晚上喝多了,想喝水,太監沒及時端來,他拿起身邊的刀就把太監給捅了,第二天醒了酒,居然忘了自己昨晚殺了人,還問“那小太監去哪了”,身邊人嚇得不敢回話。

廚子更是耶律璟的“重點關照物件”。他對吃的要求特別高,而且特別挑剔,稍微有點不滿意就動手殺人。有一回,他想吃“燔肉”(烤肉),廚子因為火候沒掌握好,肉有點焦了,耶律璟一怒之下,就把廚子剁成了肉醬;還有個廚子,因為給耶律璟做的粥太燙,直接被拉出去砍了頭。時間一長,宮裡的廚子換了一茬又一茬,沒人敢再給這位爺做飯,最後只能讓膽子大的老廚子上,每次做飯都嚇得渾身發抖。

不光是身邊人,大臣們也難逃耶律璟的“毒手”。有個叫蕭思溫的大臣,是遼朝的開國功臣之後,為人還算正直,就因為勸耶律璟“少喝酒,多理政”,耶律璟表面上沒說什麼,暗地裡卻記恨上了。後來蕭思溫在外出時被人刺殺,很多人都懷疑是耶律璟指使人乾的,可沒人敢查——誰願意為了一個死人,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還有一次,耶律璟聽說有個叫耶律敵烈的貴族,家裡藏了不少錢財,就以“謀反”的罪名把耶律敵烈抓了起來,抄了他的家,還把他的家人全部處死。其實耶律敵烈根本沒謀反,就是因為家裡有錢,被耶律璟給盯上了。《遼史》裡說他“嗜殺不已,左右多以非罪死”,可見當時的朝堂有多恐怖,大臣們每天上朝前,都要跟家人告別,生怕自己再也回不來了。

耶律璟不光殺人,還喜歡搞“酷刑”。他發明了一種叫“炮烙”的刑罰,就是把人綁在燒紅的銅柱子上,看著人被活活燙死,他還覺得“有意思”;還有一種叫“鐵梳”的刑罰,用鐵做的梳子把人的皮肉梳下來,場面慘不忍睹。大臣們多次勸他“廢除酷刑,仁政愛民”,可耶律璟根本不聽,還說“我是皇帝,想怎麼罰就怎麼罰,你們管得著嗎?”

耶律璟對殺人上癮,對治國卻完全“擺爛”。他在位的十九年裡,除了睡覺、喝酒、打獵、殺人,幾乎沒幹過一件正經事,大遼的朝政被他搞得一團糟。

首先是官員選拔,完全看耶律璟的心情。他選拔官員,不看能力,不看品德,就看誰會陪他喝酒,誰會拍他的馬屁。有個叫耶律夷臘葛的人,沒什麼本事,就是酒量特別大,每次都能陪耶律璟喝到最後,耶律璟一高興,就封他為“政事令”(相當於宰相),結果耶律夷臘葛上任後,除了喝酒什麼都不會,把朝堂搞得烏煙瘴氣。

其次是經濟,耶律璟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他為了滿足自己喝酒打獵的需求,大肆搜刮百姓的錢財,賦稅一年比一年重,很多百姓因為交不起稅,只能逃到深山老林裡躲起來。《遼史》裡記載當時“民多流亡,田野荒蕪”,可耶律璟根本不在乎,照樣每天喝酒打獵,還說“百姓餓不餓關我什麼事,我有酒喝有肉吃就行”。

最要命的是軍事,耶律璟在位時,遼朝的軍事力量直線下降。本來遼朝的騎兵很厲害,可耶律璟天天讓士兵陪著他打獵喝酒,士兵們根本沒機會訓練,戰鬥力越來越差。當時後周的柴榮(周世宗)正在北伐,收復了不少被遼朝佔領的土地,遼朝的將領們急得不行,紛紛上書請求耶律璟派兵支援,可耶律璟要麼在睡覺,要麼在喝酒,根本不管邊境的安危,還說“丟幾塊破地怕什麼,反正我們草原大得很”。

大臣們實在看不下去了,就聯合起來勸耶律璟“振作起來,好好治國”,耶律璟被勸得煩了,就下了一道聖旨:“以後誰再敢勸我理政,就砍誰的頭!”這下沒人敢再勸了,大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大遼一步步走向衰落。

不過耶律璟也不是完全“一無是處”,他在位時,雖然沒幹過什麼好事,但也沒主動挑起大規模的戰爭,除了跟後周有點小摩擦,遼朝和其他國家的關係還算穩定。當然,這不是因為他“愛好和平”,而是因為他懶得打仗——打仗多累啊,哪有喝酒睡覺舒服?

耶律璟的荒唐統治,早就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可因為他太殘忍,沒人敢輕易反抗。但人總有“作死”到盡頭的時候,耶律璟最終還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裡,而且死得特別窩囊。

應歷十九年(西元969年)正月,耶律璟像往常一樣,帶著大隊人馬去懷州打獵。這次打獵很順利,他打到了一隻大熊,高興得不得了,當場就下令在野外擺酒慶祝,從晚上喝到半夜,喝得酩酊大醉,還不忘對身邊的人說:“今兒打得痛快,明天接著打,再打一隻大熊,我就封它為‘熊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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