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布展工作接近尾聲,大展即將在第二天正式開幕時,“靈感仙子”突然神秘兮兮地找到了麻薯,臉上帶著一種“又期待又害怕”的複雜表情。
“麻薯顧問,有個壓軸展品,需要你們最後把關一下。”靈感仙子的聲音壓得很低,還時不時回頭張望,像是在怕什麼,“這件作品……比較特殊,是我們科長從某個上古遺蹟裡‘請’回來的,我們研究了好久,都沒能完全搞懂它,但它的藝術感染力,絕對是頂級的!只是……它的情緒有時候會比較……激烈,偶爾還會搞點‘驚喜’。你們能不能去看看,確保它明天不會‘嚇到’觀眾?”
壓軸展品?上古遺蹟?情緒激烈?
這幾個詞一組合,麻薯心裡頓時升起了一絲好奇,還有一絲強烈的警惕——上古的東西,十個有九個是坑,剩下一個是超級大坑。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去看看了。麻薯點了點頭,帶著夥伴們跟著靈感仙子,來到了迴廊最深處一個獨立的展廳。
這個展廳和其他地方截然不同,沒有明亮的燈光,沒有柔和的薰香,反而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加固陣法和隔絕符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連呼吸都覺得沉重。
展廳中央,懸浮著一面巨大的青銅古鏡。
這面鏡子長得極其潦草——邊緣佈滿了猙獰的裂痕,有的裂痕裡還卡著點上古灰塵,看著像沒擦乾淨的鍋底;鏡面渾濁不堪,像是裝了一盆放了三千年的過期奶茶,裡面的液體緩緩盪漾著,看不到任何倒影;整個鏡子散發著一股沉澱了無盡歲月的滄桑與破敗感,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規則波動,混雜著悲傷、悔恨、思念、迷茫等數十種負面情緒,像沉重的水銀一樣壓在人心頭,讓人喘不過氣。
僅僅是站在門口,麻薯就覺得一陣心悸,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多嘴嚇得縮了縮脖子,翅膀都不敢撲騰了;小綠直接把藤蔓縮回了麻薯的口袋裡,連頭都不敢露;阿肥也抬起了頭,金色的貓瞳緊緊盯著古鏡,尾巴尖微微豎起——這是它表示“事情不簡單”的訊號。
“這是‘萬心孽鏡’的碎片仿品。”靈感仙子壓低聲音,眼睛裡卻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據說它能映照出觀者內心深處最不願面對的‘孽債’與‘心魔’,藝術感染力直接拉滿!只是……我們實在沒法操控它,只能把它‘請’在這裡。大部分時候它都挺安靜的,但偶爾……鏡面會浮現出一些讓人頭皮發麻的景象,還會釋放出強烈的情緒衝擊,上次有個測試員看完,直接抱著柱子哭了三個時辰,說想起了三百年前沒還的二兩銀子。”
她看向麻薯,語氣帶著懇求:“你們能不能試著和它溝通一下?或者至少評估一下它明天發作的風險?我們已經準備了最強的情緒穩定陣法,但有你們的專業意見,我們才能更放心……”
麻薯看著那面彷彿能吞噬靈魂的古鏡,又看了看身邊的夥伴。
滾債快速掃描了一遍,傳遞出極其嚴肅的意念:“【目標:高階規則遺物(嚴重破損)。規則性質:心靈映照、情緒放大、因果糾纏。危險等級:極高(對心境有瑕疵者致命)。當前狀態:相對平靜,但內部蘊含巨大且混亂的情緒能量,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結論:不建議深度接觸,建議直接封存。】”
阿肥也輕輕“喵”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警示——這鏡子裡的東西,比它見過的任何妖物都要危險。
風險確實很大。但……上古遺物啊!壓軸展品啊!如果能妥善處理,說不定能獲得巨大的機遇?而且,“孽債”“心魔”這兩個詞,讓揹負著鉅額債務和一堆因果的麻薯,心裡莫名地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召喚它。
麻薯深吸一口氣,運轉混沌金丹,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對靈感仙子道:“吱……(我們試試,但只在門口,做最表層的接觸和評估,絕不深入。)”
“太好了!謝謝你們!一定要小心!”靈感仙子連忙退到一邊,還不忘叮囑,“如果不對勁,立刻撤退,藝術雖可貴,性命價更高!”
麻薯示意夥伴們保持安全距離,自己則走到展廳門口,伸出小爪子,運轉混沌金丹,引出一絲最平和、最純粹的混沌之氣。這絲混沌之氣像一根小心翼翼的觸手,又像一張遞出去的社交名片,極其緩慢、極其輕柔地探向那面古鏡。
混沌之氣觸碰到古鏡表面渾濁的“鏡面”時,起初毫無反應,就像碰到了一塊普通的石頭。
麻薯心裡鬆了口氣,正想收回混沌之氣,做個“風險極高,建議封存”的評估。
突然!
古鏡表面的漣漪驟然加劇,渾濁的液體瘋狂翻滾起來,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炸彈!鏡面中心,無數模糊的光影開始快速匯聚,越來越清晰!
麻薯心中一緊,暗道不好,正要撤回混沌之氣。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響起,鏡中的光影瞬間清晰無比!
那裡面映照出的,既不是麻薯此刻圓滾滾的倉鼠形態,也不是它記憶中的任何場景。
鏡中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混沌虛空,黑色的虛空里布滿了裂痕,無數破碎的規則如同流星般劃過,帶著毀滅的氣息;虛空中央,一個龐大到難以形容的恐怖虛影正懸浮在那裡——它形似巨鼠,卻比任何巨鼠都要猙獰威嚴,渾身覆蓋著漆黑如墨的鱗片,鱗片上纏繞著一道道粗壯如鎖鏈的沉重因果,還有一股股漆黑如深淵的債務能量,幾乎要將虛空壓垮;它低著頭,看不清面容,卻能感受到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嚴,下一秒,它猛地抬起頭,仰天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雖然沒有聲音,卻彷彿震得整個虛空都在顫抖!
更恐怖的是,它的目光——那是一雙充滿了貪婪、吞噬、不甘與無盡飢餓的眼睛,彷彿能穿透時空、穿透鏡面,直直地“看”向了鏡外的麻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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