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薯的第一次“閉關”,硬是從天黑熬到了第二天傍晚,把自己裹在木屑堆裡,活像顆埋在土裡的銀色糯米糰子——還是會自己運轉功法的那種。
它縮在小窩最深處,體內的《吞天訣》跟開了倍速似的瘋狂轉,把半顆藍熒莓裡的能量一點點揪出來、揉碎了、化進經脈裡。剛開始那股能量衝得它經脈發疼,後來慢慢變得溫順,像給乾涸的河道灌了水,原本細弱的暖流越變越粗,從“小溪流”變成了“小瀑布”,在血管裡歡快地奔湧。經脈被撐得寬了一圈,連爪子上的肉墊都變得更有勁兒,連帶著感官也敏感到離譜——隔著籠子和木屑,它都能聽清小美在客廳裡“啪嗒啪嗒”的踱步聲,甚至能分辨出她電腦上論壇重新整理的“叮咚”提示音,還夾雜著幾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的小聲嘀咕。
外界的小美,早就快被逼瘋了。
她昨天發的求助帖,直接在寵物論壇炸了鍋,回覆刷得比她上班摸魚刷短影片還快。有人說:“樓主快收拾東西跑路!這倉鼠下一步就要渡劫了,小心劈到你家!”有人出餿主意:“聯絡《走進科學》啊!他們最會解這種‘未解之謎’,說不定最後告訴你‘是倉鼠掉毛反光’!”還有人更離譜:“建議擺個香案,每天三炷香供著,求它保佑你升職加薪,比拜財神靠譜!”也有理性黨:“無圖無真相,樓主發個發光跑輪影片,我就信你不是在編故事!”甚至還有吃貨歪樓:“那藍果子看著挺好吃,還有嗎?求個連結!”
小美盯著手機螢幕,腦子跟一團亂麻似的——越看越慌,越看越覺得自己不是養了倉鼠,是撿了個“鼠仙”回家。她急中生智想調監控,結果更詭異的事來了:麻薯發光狂奔、吐果子給貓的那段,螢幕全是雪花點,“滋滋”響個不停,啥也看不清;偏偏前後的畫面都清清楚楚,連她昨晚掉了根頭髮在茶几上都拍得明明白白。
“難道我家有磁場異常?還是……麻薯會干擾訊號?”小美摸了摸後頸,感覺涼颼颼的,忍不住往籠子那邊瞟——那籠子安安靜靜的,連點動靜都沒有,反而更讓人發毛。
至於肥貓阿肥,自從吞了半顆藍熒莓,就徹底癱在了沙發最軟的角落,睡得四仰八叉,爪子偶爾扒拉一下,像在夢裡抓老鼠。它身上偶爾會飄出一絲極淡的橘色光暈,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連打呼都比以前沉,跟個小馬達似的,氣息也變得更穩,活像只揣了秘密的胖橘。
終於,在第二天傍晚,麻薯的小窩動了——木屑輕輕拱了拱,一雙比以前亮了不止一個度的黑豆眼露了出來,還帶著點剛睡醒的迷糊,又很快變得清明。
麻薯,正式出關!
它小心翼翼地從木屑堆裡鑽出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骨頭髮出“噼裡啪啦”的響,跟過年時捏爆小鞭炮似的。它甩了甩尾巴,只覺得身體輕得能飄起來,爪子一蹬就能蹦三尺高,體內的暖流(現在該叫“靈力”了)跟條聽話的小蛇似的,想往哪去就往哪去,再也不是以前那種亂糟糟的樣子。
“成了!”麻薯心裡樂開了花,還沒等它高興完,突然心念一動——試試能不能調動靈力?
它集中精神,把靈力往爪子尖引。
唰!
爪尖悄悄冒出寸許長的銀色毫芒,細得像根銀絲,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卻帶著股銳利的勁兒,跟小刀片似的。
新技能get!爪刃!
麻薯興奮地湊到陶瓷食盆邊,對著邊緣輕輕一劃——“嗤啦”一聲,食盆上竟然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雖然不深,但足夠讓它得意了:以後拆瓜子、打架(要是再遇到泥人),這不就有武器了?它甩了甩爪子,黑豆眼亮晶晶的,尾巴翹得跟小旗子似的。
它又試著把靈力往眼睛裡引——眼前的世界瞬間變了樣!空氣中飄著密密麻麻的小光點,紅的、綠的、藍的,跟撒了把碎星星似的,這就是靈氣吧?它看向客廳裡的小美,發現她周身裹著層淡淡的白光,像裹了團暖乎乎的,看著就很溫柔;再看沙發上的阿肥,那傢伙周身繞著層深沉的橘黃色光暈,跟揣了個小太陽似的,還隱隱透著股壓迫感,活像座沉睡的小火山。
“原來肥貓這麼厲害?”麻薯心裡嘀咕,又試著“內視”自己的次元頰囊——空間好像大了點,裡面的跑輪殘骸摸起來更清晰了,甚至能“感覺”到殘骸上的螺絲紋路,掌控力比以前強多了。
修為提升,好處簡直太多了!麻薯恨不得立刻在籠子裡跑兩圈,可它剛抬爪子,就對上了小美的目光——那眼神複雜得很,有好奇、有敬畏,還有點“我該怎麼面對這隻倉鼠”的茫然。
四目相對,空氣都靜了。
小美盯著麻薯看了半天:說它沒變吧,毛色亮得像打了蠟,眼神靈得跟人似的;說它變了吧,還是那隻圓滾滾的銀狐倉鼠,沒長角也沒長腿。她正琢磨著,就見麻薯慢悠悠地爬向食盆——沒像以前那樣撲上去狼吞虎嚥,而是抬起爪子,用那看不見的爪刃對著一顆瓜子輕輕一挑。
“咔嗒”一聲,瓜子殼整整齊齊地裂開,麻薯精準地把果仁叼出來吃了,動作優雅得像在餐廳吃法式大餐,還帶著點莫名的儀式感。
小美:“!!!” 她揉了揉眼睛——剛才那瓜子殼怎麼自己裂的?雖然沒看到光,但這絕對不是普通倉鼠能做到的!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心提到了嗓子眼。
麻薯吃完瓜子,又爬去水壺邊——它試著調動點水屬性靈氣(藍熒莓自帶的小福利),想匯聚點水分子,結果靈氣不夠,啥也沒弄出來。它不氣餒,伸出爪子輕輕拍了拍水壺的鋼珠——“滴答”,一滴水珠掉下來,它張嘴接住,又拍了一下,再接住,跟玩“接水滴遊戲”似的,精準得離譜。
小美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這哪是倉鼠?這是強迫症晚期的“修仙鼠”吧!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既然看不懂,那就先“供著”?
她沒大呼小叫,也沒再刷論壇,默默起身去了廚房——過了一會兒,端著個小碟子回來,碟子裡放著幾小塊切好的蘋果、草莓,一小條撕成絲的熟雞胸肉,甚至還有一小撮燕麥米,看起來比普通鼠糧精緻多了。
小美把碟子輕輕放進籠子,推到麻薯面前,眼神跟“我雖然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似的,還帶著點破罐破摔的語氣:“吃吧……補充點……能量?”
麻薯愣了一下,湊過去嗅了嗅——哇!全是高能量食物!雖然比不上藍熒莓,但比干巴巴的鼠糧強多了!它抬頭看向小美,正好對上她的目光——這是……預設它“修仙”了?開始給“特供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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