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薯蹲在籠子裡,對著那片不鏽鋼裝飾板左扭右扭——一會兒試著抬抬左爪,一會兒蹦躂著甩甩尾巴,試圖控制身後那兩道總慢半拍的殘影。它的心情比小美手機裡的股票曲線還跌宕:前一秒剛靠“萌系演技”矇混過關,後一秒就想起體內那股“暗影紫電混合動力”還在亂竄,活像個沒關緊的煤氣罐;更要命的是,“五金批發市場”被抄家,連顆螺絲釘都沒剩下,下次給龜爺上貢的“硬通貨”徹底斷了來源。
“吱……(龜爺要是知道我欠貢,會不會把我曬成鼠乾片?)”麻薯憂心忡忡地啃著嘴裡的磨牙石,這石頭硬得像塑膠泡沫,味道還帶著股鐵鏽味,嚼得它腮幫子發酸,越嚼越覺得自己命苦。
怕什麼來什麼。就在它對著磨牙石唉聲嘆氣時,一股沉穩如山的意念突然穿透天花板,直愣愣壓在它的小腦袋瓜上,嚇得它差點把嘴裡的石頭嚥下去。
“小友……”玄爺的聲音慢悠悠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昨夜你這陽臺靈氣亂得像被貓抓過的毛線團,又是暗影又是紫電的(麻薯內心瘋狂吐槽:龜爺您這也太誇張了!明明就放了個帶電的屁!),可是又闖了什麼禍?另外,今日的‘安保費’和‘靈氣淨化費’,打算什麼時候結?”
麻薯一個激靈,瞬間從“e鼠”切換成“戲精鼠”。它連滾帶爬跑到籠子邊,對著天台的方向(其實它根本不知道玄爺具體在哪,只能瞎蒙一個方位)瘋狂傳遞意念,那叫一個聲淚俱下,連虛擬的“鼻涕泡”都快傳過去了:
“龜爺明鑑啊!小子昨晚為了給您尋摸新鮮貢品,差點把小命交代出去!那暗影草本是極品靈材,奈何半路殺出鐵甲妖蟲(指鐵甲蟑螂)和泥人大軍阻攔!小子拼死才搶下半片,結果還中了‘奇毒’——您看您看,我現在身形渙散,爪子還漏電(它特意抬起爪子,讓幽紫色的電火花閃了閃,順帶電了一下旁邊的鐵絲),連存貨都被抄光了,真·身無分文啊!求龜爺開恩,容我分期付款,等我東山再起,一定加倍上貢!”
意念傳完,麻薯縮在籠子角落,緊張得爪子都在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它生怕玄爺一個不高興,直接派道靈氣下來“教育”它。
天台上的玄爺沉默了。那沉默像塊巨石,壓得麻薯度秒如年,連身後的殘影都不敢亂晃了。就在麻薯以為自己要被“斷貸”時,玄爺的意念終於傳了回來,還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玩味?
“哦?身形渙散?爪子漏電?”玄爺的聲音裡透著好奇,“小友,你這狀態,倒讓老夫想起一門失傳已久的上古神通——《幽影幻身訣》的入門異象。”
麻薯:“???吱?(啥訣?能吃嗎?)”它滿腦子都是瓜子和麵包蟲,對“上古神通”這種詞毫無概念,只覺得這名字聽起來就很費腦子。
“簡單說,你誤打誤撞,摸到了分身幻影的門檻。”玄爺耐心解釋,語氣裡多了點“撿到寶”的意味,“至於那紫電,不過是金屬性靈氣和暗影之力沒磨合好,要是能調和明白,說不定能煉成‘破甲暗影爪’,抓個鐵甲蟑螂跟撓癢癢似的。”
麻薯的小眼睛瞬間亮了!黑溜溜的眼珠子轉得飛快——原來自己不是變異成了“電耗子”,而是因禍得福,成了修真奇才?它忍不住抬起爪子,對著空氣揮了揮,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用“破甲暗影爪”揍得鐵甲蟑螂滿地找零件的場景。
“不過……”玄爺話鋒一轉,瞬間給麻薯潑了盆冷水,“你現在的狀態,就像抱著一捆點燃的鞭炮跳舞——幻影不受控制,能量亂撞,輕則走火入魔,讓幻影反過來咬你一口;重則……”玄爺特意用意念模擬了一個“砰”的爆炸音效,還附帶了點靈氣震動,嚇得麻薯原地蹦了三尺高,殘影都抖成了波浪線。
“求龜爺救命!求龜爺指點!”麻薯徹底服了,這老烏龜懂的也太多了,簡直是行走的“修真百科全書”,不抱大腿可惜了!
“指點嘛,也不是不行。”玄爺的意念裡透出一股“資本家看韭菜”的微笑,“老夫這裡有篇《清心固影咒》入門心法,能幫你穩住幻影,梳理體內的異種能量。至於報酬……看在你還算有孝心的份上,昨日的欠款加未來三日的貢品,就折算成一次‘靈氣推拿’。等你狀態穩定了,每晚來天台,老夫親自幫你梳理經絡,每次收費……就按十粒‘鐵疙瘩’(指探測器碎片)的能量算吧。”
麻薯聽完,當場感覺鼠生一片黑暗——這哪是分期貸,這分明是高利貸!利息比本金還高!可它有得選嗎?沒有!要是不答應,別說修煉了,說不定明天就被體內的能量炸成“鼠鼠煙花”。
“小……小子謝龜爺恩典!”麻薯含淚“簽下”這喪權辱鼠的協議,連傳遞意念的聲音都帶著哭腔,活像被按著頭簽了不平等條約。
很快,一段晦澀難懂卻又透著大道本源的口訣傳入麻薯腦海——《清心固影咒》入門篇,核心就八個字:“心靜影子定,氣順電不竄”。為了還債,也為了保住小命,麻薯咬咬牙,開啟了它雞飛狗跳的修煉生涯。
這場修煉,堪稱“鼠鼠行為藝術災難現場”。
第一步是“抱元守一,意守丹田”。麻薯按照口訣,閉上眼睛盤腿坐好(其實就是四腳併攏縮成一團),試圖讓自己靜下心來。可剛閉眼,滿腦子就開始跑火車:一會兒是小美昨天喂的麵包蟲幹,一會兒是偷偷藏在棉花裡卻被搜走的鋼珠,甚至還閃過林薇拿著探測器的“恐怖嘴臉”。越想越焦躁,身後的殘影不僅沒消失,反而“咔嚓”一下分裂成了三個!三個模糊的鼠影在籠子裡晃來晃去,一個撞翻了食盆,一個踩扁了棉花窩,還有一個圍著跑輪轉圈,差點把麻薯自己繞暈。
剛好小美過來添水,看到麻薯閉著眼“打坐”,身邊還飄著幾個若隱若現的影子,疑惑地揉了揉眼睛:“奇怪,難道是最近加班太多,眼睛都出現飛蚊症了?”說著還湊近看了看,嚇得麻薯趕緊讓殘影“隱身”,假裝自己只是在睡覺,差點憋出內傷。
第二步是“引導異力,水火相濟”——說白了就是把暗影之力和紫電搓到一起。麻薯深吸一口氣,用意念控制著兩股能量往爪尖聚。結果剛聚到一半,紫電突然“滋啦”一聲失控,不僅把食盆邊緣電黑了一塊,還讓一個殘影不受控制地飄出去,“咚”的一聲撞在跑輪上,把跑輪撞得轉了三圈。
蹲在籠子外看熱鬧的阿肥笑得直打滾,尾巴都快搖成了螺旋槳,時不時還點評兩句:“喵~(左邊那個影子太胖了,一看就是平時偷吃太多;右邊那個動作僵硬,像得了關節炎的老耗子!)”
連角落裡的多嘴都興奮了,撲騰著翅膀當起了現場解說:“呱!快看快看!傻鼠在跟自己打架!鳥大爺我押那個帶紫電的贏!輸了的話……就罰傻鼠把瓜子分我一半!”
最離譜的是一次深度入定——麻薯修煉到一半實在太困,直接閉著眼睛睡著了。可它的潛意識還在運轉心法,一個凝實了不少的鼠鼠幻影,竟然閉著眼睛、打著小呼嚕,慢悠悠地穿過籠子縫隙,飄到了客廳!
當時小美正在客廳看恐怖片,眼角餘光瞥見一個銀白色的影子飄過去,嚇得她尖叫一聲,抓起抱枕就往影子方向砸:“什麼東西?!鬼啊!”
幸好那幻影能量不穩,被小美一嚇,“噗”的一聲就消散了。小美驚魂未定地四處張望,啥都沒找到,只好拍著胸口自我安慰:“肯定是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了,週末必須好好睡一覺!”
籠子裡,熟睡的麻薯對此一無所知,還在夢裡咂咂嘴——它夢到自己成了“鼠大王”,腳踩鐵甲蟑螂,拳打泥人守衛,連龜爺都給它端茶,阿肥成了它的“坐騎貓”,正馱著它滿屋子找瓜子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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