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薯的“傻樂套餐”又續了好幾天——白天追尾巴撞爐,晚上抱著夢引石啃,夢裡還有食夢貘準時投餵的“瓜籽山”“麵包蟲派對”,日子過得比小區裡曬太陽的流浪貓還滋潤。直到那天晚上,說是“月黑風高”,其實就是小區裡三盞路燈壞了倆,剩下那盞還忽明忽暗,風吹著垃圾袋在地上滾,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活像有人在偷偷拖東西,氣氛倒是湊了個七八分。
這晚的食夢貘格外用心,大概是覺得麻薯這幾天“吃夢”吃得乖,直接給它上了“豪華美夢套餐”——麻薯正趴在夢裡的瓜籽山上,穿著用瓜子殼縫的小鎧甲,指揮著成千上萬只“瓜子兵”:有的舉著細草杆當長矛,有的揹著迷你瓜籽當彈藥,排著歪歪扭扭的隊,朝著不遠處那座“貓餅乾城堡”進發。城堡的城牆是酥酥脆脆的牛奶味貓餅乾,城門是小魚乾味的,連城樓上的“哨兵”,都是用麵包蟲捏的小玩偶。
“吱——!(衝啊!拿下城堡,瓜籽管夠!)”麻薯站在“指揮台”(一塊超大瓜子仁)上,揮著小爪子喊,瓜子兵們“吱吱喳喳”地應和,剛要衝到城堡門口,突然——
“啵~”
一聲特別輕、像氣泡破了似的聲響,從麻薯懷裡的夢引石殘片裡傳了出來。沒等麻薯在夢裡反應過來,貼在石頭表面的那張紫黑色符籙,突然無風自燃,橘紅色的小火苗竄了兩下,瞬間就化成了一小撮灰,風一吹,像撒了把細粉,飄到麻薯的鼻子上,癢得它在夢裡打了個噴嚏。
封印,徹底解除了!
麻薯沒醒,還在夢裡揉鼻子,琢磨著“哪來的灰”,可解封后的夢引石,卻沒像上次那樣爆發“資訊洪流”——畢竟這段時間,它吸的夢能都是食夢貘“過濾”過的,溫和得很,還摻了自己的一絲本源。只見石頭輕輕晃了晃,把攢了這麼多天的能量,化成一道涼絲絲的溪流,慢悠悠地鑽進了麻薯的身體裡,像夏天喝了口冰汽水,舒服得麻薯在夢裡翻了個身。
這股能量也懂“避重就輕”,知道玄爺封了麻薯的意識和修為,沒去碰那兩道封印,反而繞了個彎,直衝衝地往麻薯血脈最深處鑽——那裡,正是之前被能量暴走壓得死死的、連點動靜都沒有的“吞天鼠本源”。
要是把麻薯的血脈比作一口滾燙的油鍋,這道能量,就是實打實的一滴水——
“轟!”
麻薯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震,像被人按了“重啟鍵”,瞬間從“指揮瓜子兵”的美夢裡彈了起來!不是靈智恢復了,而是被一種從骨子裡冒出來的、最原始的本能給攥住了——餓!
那不是想啃瓜籽、想嚼麵包蟲的小餓,是能把肚子裡的五臟六腑都攪翻的“巨餓”,是看見啥含能量的東西,都想撲上去吞了的慾望!不管是靈氣、元氣,還是活物的生命力,在它眼裡,都成了“能填肚子的好東西”!
它的眼睛“唰”地一下就紅了,像兩顆剛煮熟的小櫻桃,可眼神里沒了半點傻氣,全是兇光;小小的身子裡,居然散發出一種洪荒兇獸才有的危險氣息——當然,規模迷你,就像一隻剛學會齜牙的奶貓,看著兇,可體型擺在那,威懾力打了對摺,卻還是讓人心頭髮毛。
以前流口水的毛病沒了,取而代之的是齜出了兩顆格外鋒利的小牙,白花花的,像磨過的小刀片;喉嚨裡也不“吱吱”叫了,改成了低沉的“嗚嗚”聲,跟隔壁小區那隻藏在車底的流浪狗似的,透著股“別惹我”的狠勁。
第一個遭殃的,就是它一直抱著的夢引石殘片。本能催著它“吃!快吃!”,麻薯想都沒想,“咔嚓”一口就咬了上去——要知道,這石頭以前硬得能刮花丹爐,現在在它嘴裡,居然跟嚼脆餅似的,“咔嚓咔嚓”沒兩下就碎了,精純的能量順著喉嚨往下滑,像喝了口濃糖水,暫時把那股快把它逼瘋的飢餓感壓下去了一點。
可這點能量,連塞牙縫都不夠!
麻薯赤紅的眼睛掃過張三斤的丹房,瞬間就“亮”了——以前在它眼裡,煉廢的丹藥是“黑疙瘩”,畫壞的符紙是“黃紙片”,丹爐裡的藥渣是“苦渣渣”,現在倒好,這些東西在它眼裡,全裹上了一層誘人的“食物光暈”:煉廢的丹藥像撒了糖霜的黑巧,符紙像脆生生的薯片(還帶硃砂味的),連那個冷冰冰、沉甸甸的煉丹爐,都像剛烤好的紅薯,透著股“能啃”的氣息!
“吱——!(餓!我要吃!)”
麻薯“嗖”地一下,化成一道銀色的小閃電,比以前用影子分身還快,直接撲向最近的那堆藥渣,腦袋一點一點,瘋狂往嘴裡塞,連帶著爐灰一起嚼,吃得飛快,嘴邊全是灰,像個剛偷吃完煤的小賊。
嚼完藥渣,它又撲向地上的符紙,一張接一張,連帶著上面沒幹的硃砂一起嚥下,舌頭被染得通紅,卻半點不在意;最後居然踮著腳,試圖去啃煉丹爐的爐壁,“哐當哐當”地撞,把爐子撞得晃了晃,差點把裡面沒倒的廢水灑出來。
“哎呦喂!我的藥渣!我的符紙!那是我畫廢了三張才湊夠的硃砂!小祖宗你醒醒!不對不對,你這不是醒了,你這是瘋了啊!”
張三斤被“哐當”聲驚醒,一睜眼就看見自己的丹房成了“戰場”:藥渣堆被扒得亂七八糟,符紙碎了一地,煉丹爐還在晃,麻薯跟只瘋魔的小倉鼠似的,見啥啃啥,心疼得他直抽抽,手都抖了。
他趕緊湊過去,想把麻薯抱起來阻止,結果麻薯猛地扭頭,對著他齜牙,赤紅的眼睛瞪著他,那兇悍的小眼神,居然讓見多識廣、連妖獸都不怕的怪老頭,心裡“咯噔”一下,往後退了半步——好傢伙,這哪是以前那隻欠賬就裝死的傻耗子,這是隻剛從山裡跑出來的小兇獸啊!
“玄龜道友!快想想辦法!你這徒弟變異了!再不管管,它就要把我這丹房拆了,連我這把老骨頭都要啃了!”張三斤沒轍,趕緊給玄爺傳意念,聲音裡滿是急切,還帶著點哭腔,“我的龍涎草還在角落裡呢,可別讓它給啃了!”
玄爺的意念立馬就掃了過來,一看丹房裡的景象,也吃了一驚,意念裡都帶著點慌:“不好!是吞天鼠的血脈本能甦醒了!而且還這麼暴烈!定是那夢引石解封搞的鬼!快制住它,再晚一步,你這丹房就真保不住了,別說龍涎草,你那酒罈子都得被它啃了!”
倆老傢伙瞬間進入“緊急作戰模式”:張三斤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摸出幾張定身符,朝著麻薯扔過去,嘴裡還唸叨“定!定!定!”;玄爺則調動靈力,化成一道透明的光繩,試圖纏住麻薯的身子。
可此刻的麻薯,全靠本能行事,速度快得離譜,定身符一張都沒貼中,全落在了地上,還被它踩了兩腳;玄爺的靈力繩倒是纏住了它一下,結果麻薯“嗷”地一聲,張嘴就咬,靈力繩居然被它啃斷了,還吞了下去,眼睛更紅了——吞天鼠本就有“吞能量”的天賦,這靈力繩在它眼裡,就是“加餐”!
倆老傢伙手忙腳亂,折騰了半天,居然沒拿下一隻小倉鼠,張三斤氣得直跺腳:“這耗子以前咋沒這麼能打!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收玄爺的看護費,這哪是看護,這是渡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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