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淵深處,“知識廢料填埋場”邊緣,一座由廢棄陣盤外殼堆成的臨時藏身點裡,麻薯正進行著“戰前最後彩排”——它對著一塊光滑的碎鏡,努力讓圓滾滾的倉鼠臉擠出“嚴肅專業”的表情,結果越擠越像在做鬼臉。
“老大,你別擠了,再擠臉都要皺成包子了!”多嘴在一旁忍不住吐槽,被麻薯狠狠瞪了一眼。
“閉嘴!這叫‘氣場塑造’!”麻薯清了清嗓子,爪子拍了拍胸口,“崽,報告最終版怎麼樣了?有沒有加‘壓箱底’的術語?”
“【報告已最佳化至三十九頁,新增‘債務情緒熵值波動曲線’‘跨位面規則共鳴模擬動畫’‘參考文獻引用(含特研處內部未公開期刊《規則邊角料》2023年第3期)’,圖文並茂,資料詳實到能讓金丹修士看暈,格式嚴謹到挑不出半點毛病。】”滾債的銀光投射出報告封面,上面的術語密密麻麻,游標題就佔了三行,末尾還加了個閃閃發光的“特研處認證”水印——當然是滾債自己P的。
多嘴也連忙彙報最新情報:“老大,‘追魂羅盤’那傢伙在債譜分站外面罵街呢!好像申請用債譜要填‘七張申請表、三份承諾書、兩份身份核驗檔案’,他嫌麻煩,正跟裡面的文職鬼修吵‘流程太繁瑣,耽誤抓逃債的’,那鬼修也硬氣,懟他‘規矩就是規矩,少廢話,填完再說’!”
“破爛王還沒露面,但他手下的三個金丹頭目帶著一群小妖,已經在附近拉網搜尋了,口號喊得震天響:‘活捉糯米糰子,搶奪核心碎片,吃香的喝辣的!’”多嘴模仿著小妖的腔調,惟妙惟肖,“至於司內聯合隊伍,訊息還是亂,有說在‘惰性區’摸魚,有說在‘壞賬沼澤’泡腳,暫時沒往這邊來!”
麻薯點點頭,心裡盤算著:追魂羅盤被流程卡住,破爛王的人還沒搜過來,這正是絕佳時機!必須趁追魂羅盤拿到債譜定位前,主動找上門“搶佔先機”!
“出發!目標,債淵巡狩隊第七哨站!”麻薯大手一揮(爪子一揮),將意念中的“沉甸甸報告”收好,抱起恢復了些許光澤的悔恨燈盞——現在這燈盞不僅是情感寄託,還是“重要研究樣本”道具,更是“跨位面祝福成功案例”見證,簡直是行走的“加分項”。
一行人藉著債淵複雜的地形和規則擾動,小心翼翼地潛行。路上遇到幾波行會搜尋隊,多嘴用“魔音干擾”(學烏鴉叫)引開注意力,小綠分泌出“隱身靈渣”讓大家暫時隱匿,阿肥則偶爾露出一根金色絨毛,嚇得小妖們以為遇到了高階神獸,屁滾尿流地跑了。有驚無險地靠近了第七哨站。
這哨站坐落在“債務平原”邊緣,幾座黑石堡壘拔地而起,瞭望塔直插雲霄,外牆刻滿了鎮壓、鎖鏈、天平等符文,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活像個巨型監獄。門口站著兩名身穿黑色制式皮甲的隊員,腰挎拘魂鎖鏈,面無表情,眼神跟掃描機似的,掃得人渾身發毛。
離哨站還有百丈遠,一股無形的“秩序探查力場”就掃了過來,麻薯感覺體內的混沌金丹和債務因果像是被人用放大鏡盯著看,懷裡的燈盞火焰也顫了顫,像是在說“有點緊張”。
“來者止步!巡狩隊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一名隊員冷聲喝道,手按在鎖鏈上,隨時準備動手。
麻薯連忙停下腳步,努力挺直圓滾滾的身子(效果甚微),高高舉起胸口的“特研處外聘顧問”令牌,用盡量平穩(但還是帶著點倉鼠奶音)的靈魂傳音道:“萬法均衡司特研處外聘顧問麻薯,攜重要研究進展及緊急情況,需面見哨站主事,進行報備與情報溝通!”
“特研處?”兩名隊員對視一眼,眼神里寫滿了“窮酸部門怎麼會來債淵”的疑惑,目光在麻薯團隊身上來回掃視——一隻倉鼠、一隻懶貓、一個發光球、一隻碎嘴鳥、一灘綠泥,這組合活像“債淵奇葩觀光團”,哪裡像搞研究的?
“可有預約或通行文書?”另一名隊員公事公辦地問,語氣裡帶著點懷疑。
“情況緊急,未及預約!”麻薯不卑不亢,示意滾債,“崽,展示‘硬核憑證’!”
滾債立刻投射出虛擬光影:報告封面、特研處顧問備案資訊、麻薯“見習清理人(臨時)”骨牌(“臨時”二字被銀光巧妙遮擋,只留下模糊殘影),還迴圈播放著“規則模型動態推演”的小動畫,銀光閃閃,科技感十足。
兩名隊員看呆了。他們平時見的不是哭爹喊孃的逃債者,就是凶神惡煞的追債打手,第一次見帶著“PPT”來“洽談業務”的,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在此等候,容我通稟。”一名隊員轉身走進堡壘,另一名依舊警惕地盯著多嘴——因為多嘴正偷偷模仿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嘴巴還無聲地動著,像是在練“唇語罵街”。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過了一個世紀。麻薯不停地深呼吸,心裡默唸“我是專業顧問,我很鎮定”,懷裡的燈盞傳來溫暖的觸感,那縷屬於小美的正向情緒像是定心丸,讓它慢慢平靜下來。為了回家,這關必須過!
片刻後,那名隊員返回,臉上帶著古怪的表情:“主事有請。跟我來,注意規矩:不準亂逛、不準亂看、不準亂用神識、不準……管好你的靈寵,尤其是那隻鳥和那灘泥,別到處搗亂。”
“一定!一定!”麻薯連忙保證,狠狠瞪了多嘴一眼,多嘴委屈地低下頭,用翅膀捂住嘴。
進入黑石堡壘,內部光線昏暗,牆壁上掛滿了拘魂鎖鏈、封印符籙,還有一排排刻著規章條例的石板,比如“上班摸魚者,罰抄債淵法典一百遍”“拘押逃債者需溫柔,禁止暴力執法(除非對方先動手)”“節約用水用電,愛護公共財物,違者扣績效”——嚴肅中透著點搞笑,讓麻薯忍不住想笑。空氣中瀰漫著“秩序”“懲罰”的規則味道,壓得人有點喘不過氣。
他們被帶到一間簡陋的石室,裡面只有一張石桌、幾把石椅。石桌後坐著一名中年男修,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穿著黑色勁裝,肩章上有三道銀紋,修為赫然是金丹後期!他面前擺著一個開啟的靈光卷宗,正是“債譜”的簡易版。
“特研處顧問,麻薯?”中年男修抬眼,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眾人,在阿肥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阿肥打了個哈欠,掉了根金色絨毛,男修眉頭微蹙,又很快恢復冷峻,“我是第七哨站代理主事,厲鋒。你說有重要情況報備?”
“厲主事,打擾了。”麻薯學著人類的樣子拱手行禮(爪子湊在一起),示意滾債投射報告,“我們在‘往生客棧’廢墟發現了特殊債務規則遺存,對研究債淵底層規則演化和情緒債務轉化有重大價值!但取樣時,遭到‘拾荒者行會’惡意干擾,他們想搶我們的研究樣本,還破壞了規則場!”
麻薯說得義憤填膺,小爪子在空中揮舞,像是在控訴“惡霸行徑”。滾債配合地投射出幾段模糊的影像:野豬精撞擊門的殘影、行會成員的破爛鎧甲樣式、規則場波動的雜亂曲線,看起來“證據確鑿”。
“更嚴重的是,我們發現有第三方在擾動‘債淵債譜’相關規則,疑似想渾水摸魚,破壞債淵秩序!”麻薯加重語氣,“我們特此前來報備,希望能得到貴隊支援,繼續完成研究,共同維護債淵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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