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展顏忽然起身,一把將卓文瑤打橫抱起。
湘妃榻上的茶盞被打翻,茶水洇溼了錦緞,卻無人理會。
角落裡,一隻小巧的香爐正嫋嫋升起淡紫色的煙霧繚繞。
燭火搖曳,兩人的影子映在牆壁上。
窗外,日頭悄悄躲進了雲層。
今天的慈雲庵,比往常更加寂靜,只有風吹過竹林的聲音。
一個時辰後……
葉展顏披衣起身,從暗格中取出一壺酒和兩隻玉杯。
“西域進貢的葡萄酒。”他倒了一杯遞給卓文瑤,“據說……有恢復元氣之效。”
卓文瑤慵懶地靠在床頭,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一杯酒下肚,她的臉上多了些許微醺。
“這酒沒想象中的甘美……”她眯起眼睛,“但感覺甚有不同……”
葉展顏不慌不忙地為自己也倒了一杯:“喝葡萄酒得細品,像喝茶一樣……”
卓文瑤又淺嘗一口,還是對味道不滿意,於是她話題一轉開口道:“那秦王之事,你究竟想怎樣“””
“三日後早朝。”葉展顏順勢握住她的手,“會有御史彈劾秦王私通外敵。屆時……”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還望宰相大人……推波助瀾。”
卓文瑤輕笑:“你倒是……算計得周全,但這樣怕是扳不倒秦王。”
葉展顏聽後卻是壞壞一笑說道:“我本也沒指望這事能扳倒他,只是想讓他無暇顧他而已……”
此時,卓文瑤忽然指尖輕點他的袖口,似笑非笑:“葉大人今日的‘藥’,可還有剩?”
葉展顏低笑:“夫人若想要,在下自當……傾囊相授……但這藥已然不多……夫人當節儉一些……”
卓文瑤聞言卻是眨眼一笑:“今日大可不必,需藥到病除方可……”
室外,慈雲庵的午鍾已經遙遙可聞,但廂房內的兩人,顯然還遠未消停。
數個時辰後……
秋日的黃昏將秦王府籠罩在一片血色之中。
殿內燭火搖曳,映照出秦王李君鐵青的面容。
他負手立於堂前,目光如刀,直視著跪在殿中央的歐陽寧。
“殿下!”歐陽寧猛地抬頭,眼中燃燒著狂熱的火焰,“千載難逢的機會就在眼前,您為何要放棄?”
李君袖中的手微微顫抖,聲音卻冷如寒冰:“歐陽先生,本王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調兵只為救出司馬蘭,並非要行那大逆不道之事。”
“大逆不道?”歐陽寧突然放聲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癲狂,“太后把持朝政,宦官橫行無忌,司馬大人忠心為國卻遭構陷入獄。殿下身為先帝嫡子,清君側、正朝綱,何來大逆不道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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