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從今夜起,有些東西,已經徹底改變了。
無論是她,還是匈奴的命運,都牢牢繫於這個冷酷如修羅,卻又擁有致命吸引力的男人手中。
她拉過自己的外袍,默默起身,腳步虛浮地向外走去,甚至不敢回頭再看那個背影一眼。
葉展顏聽著她離去的腳步聲,眼神幽深。
武安君的權柄,尚方寶劍的威嚴,終究需要透過最直接的力量和冷酷的意志來彰顯。
而馴服這匹草原上最烈的胭脂馬,不過是這盤大棋中,一步閒棋,亦是一點樂趣。
三日後,平北城,提督府正堂。
此時,堂內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葉展顏高坐上首,身著麒麟官袍,並未穿戴新賜的武安君服制。
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卻比任何華服都更具壓迫感。
尚方寶劍並未請出,只是隨意斜靠在座椅旁。
但其象徵的意義,讓每一個進入大堂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瞥向那柄古樸的長劍。
下方,以左賢王攣鞮稽粥為首的匈奴使團成員,分列兩側。
他們個個面色緊繃,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與連日等待積累的焦躁。
攣鞮稽粥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按照預想的方案,先聲奪人,控訴周軍背信棄義、擅啟邊釁,至少要在道義上爭得一絲主動。
然而,他嘴唇剛動,還未發出一個音節,上首的葉展顏卻猛地一拍案几!
“砰!”
一聲巨響,震得所有匈奴使者心頭一跳。
只見葉展顏面罩寒霜,目光如利劍般掃過堂下眾人,聲音冷厲,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攣鞮稽粥!爾等匈奴,可知罪?!”
這一聲質問,石破天驚,直接把左賢王和所有使者都問懵了。
我們知罪?
我們有什麼罪?
明明是你們周人不講武德,偷襲了我們啊!
攣鞮稽粥張了張嘴,準備好的慷慨陳詞全被堵了回去,臉色瞬間漲紅。
葉展顏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語速極快,言辭犀利如刀。
“爾等匈奴,狼子野心,屢犯我邊!”
“此前落鷹峽、平北城兩戰,爾等八萬精銳盡喪,本當痛改前非,謹守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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