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外海，炮聲漸息。
鄭海站在“鎮海號”的艉樓上，看著扶桑水師的殘艦倉皇逃竄。
海面上到處漂著斷裂的桅杆、燒焦的船板和浮沉的屍首。
水兵們正在清點戰果、修補船身、安置俘虜，甲板上到處都是勝利的歡呼聲。
陳山從“威遠號”上發了旗語過來：戰果頗豐，是否返航？
鄭海正要回旗，桅杆頂上的瞭望手忽然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尖叫！
“正東方向！不明艦隊！大型戰船！至少八十艘！”
鄭海猛地舉起千里鏡朝正東方向望去，瞳孔劇烈收縮。
八十餘艘深藍色的大型戰艦正從正東方向全速逼近，桅杆上飄揚著白底藍十字的旗幟。
是沙俄遠東艦隊！
這支艦隊一直藏在扶桑水師身後，等著大周水師打完扶桑人、炮彈消耗大半、船身受損未修、士兵筋疲力盡的這一刻。
他們等到了。
“旗語給陳山：全體準備迎敵！”鄭海把千里鏡狠狠砸在欄杆上，轉身朝甲板上所有人嘶吼，“把所有炮彈搬上來！傷員全部下底艙！”
沙俄人的炮彈已經飛過來了。
彼得大帝號為首的沙俄戰列艦率先開火，密集的炮彈在海面上激起一道道沖天水柱。
鎮海號被一枚炮彈擊中船尾，舵輪被炸飛，船身猛地往左一偏，在海面上打著轉失去了控制。
緊接著又有數枚炮彈擊中了船身中部，之前被扶桑人打穿的破洞被重新炸開，海水洶湧灌入底艙。
右側不遠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
蓬萊水師的一艘護衛艦被沙俄人的炮彈擊中了火藥庫，整艘船在海面上炸成了一團巨大的火球，船上的水兵甚至來不及慘叫就被火焰吞沒了。
“陳山！陳山！”鄭海扶著斷裂的船舷，朝遠處望去。
威遠號正被沙俄三艘戰列艦集中火力圍攻，船舷被轟開了好幾個大窟窿，桅杆被攔腰炸斷，帶著帆布砸在甲板上，把來不及躲閃的水兵壓在底下。
陳山站在威遠號的艉樓上，額頭上被飛濺的木屑劃開一道血口子，半邊臉全是血，但他還在指揮炮手還擊。
威遠號左舷的火炮接連發出怒吼，將沙俄一艘衝在最前面的護衛艦打得燃起了大火。
“告訴鄭海！讓他先撤！我掩護！”陳山朝身旁的副將吼了一聲。
但旗語兵還沒來得及爬上桅杆，沙俄人的炮彈又砸過來了。
沙俄遠東艦隊指揮官切爾卡斯基，站在旗艦彼得大帝號的艦橋上，志得意滿地透過望遠鏡欣賞著這場屠殺。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殘忍的笑意：“先解決他們的旗艦，再逐一擊破。告訴炮手，瞄準那條重傷的船，先給我轟沉它。”
威遠號的船身已經是千瘡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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