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菁率騎兵從德勝門殺出追擊潰敵，一直追出三十里，繳獲的戰利品堆成了小山。
葉展顏站在德勝門城樓上，看著敵軍後撤的煙塵在夕陽中漸漸消散。
他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是在戰後論功行賞時，李雪君翻身下馬走到他面前。
他看著她滿身征塵的臉，沉默了好一陣子，然後用沙啞的嗓子說了兩個字：“來了。”
李雪君莞爾一笑，英姿颯爽中透著一股別樣的柔美：“葉督主有難，我豈能不來？”
這話剛說完，旁邊忽然傳來一聲冷哼。
李雲韶把臉扭到一邊，轉身就走。
葉展顏見狀愣了半拍，然後大步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腕，在她耳邊低聲哄了好久。
好話說了一籮筐才把這位傲嬌的樂平郡主哄得臉色稍霽，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雖沒有笑卻也任由他牽著手走了回來。
然後葉展顏左手牽著李雪君，右手牽著李雲韶，招呼各路援軍代表入城。
崔俊捷騎在馬上看著這一幕，捅了捅身旁的副將低聲問：“那兩位……都是九千歲的紅顏知己？”
副將目不斜視地答了一句：“公、公子別問，非禮勿視、非禮勿言，假裝什麼都沒看見就對了。”
娘們唧唧的李時茂倒是爽快，嘻嘻壞笑，拍著馬鞍朗聲道：“九千歲真是好福氣！”
當夜，京城四面的烽煙漸漸散去。
劫後餘生的百姓在街頭自發點起了篝火，遠處傳來零星的爆竹聲。
那是有人在慶賀京城保衛戰的勝利。
葉展顏獨自登上德勝門城樓，靠在柱子上閉上眼。
京城四面的烽煙終於散了，遼東平了，雁門穩了，扶桑退了，沙俄跑了，燕軍撤了。
現在，連八國聯軍也徹底敗了。
這一場從東打到西、從北打到南的全面戰爭，大周撐過來了。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又一下。
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沒有在意。
他的腦海中已經在思考下一步的棋……
仗打完了，但朝堂上的仗還沒打完。
太后削他的權，武家蠶食他的勢力，這一切都需要在戰後重新清算。
他睜開眼，望著驪山的方向。
那是長安的方向，也是太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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