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落剛睜開眼,就看見一個男人坐在椅子上拿著茶水在那邊寫寫畫畫。
原來是在就著茶水練字。
自己手上捧著一盤糕點就這樣站著,似乎心裡還有些欣喜。
渺落飛快過了一下記憶,自己現在叫銀杏,是這盛家大宅裡大娘子屋裡頭的女使。
而眼前這男子便是大娘子的兒子,盛家的二哥兒盛長柏。
自己心裡欣喜自然是因為喜歡盛長柏了。
就連現在這個伺候他的差事都是搶過來的。
不過現在這院子可不是王大娘子的院子,而是盛家六姑娘的院子。
這六姑娘也不是王大娘子親生的,而是衛小娘所生,自衛小娘沒了之後養在老太太膝下。
自己之所以會來這兒,明面上是王大娘子給六姑娘安插眼線,實際上是因為自己不安分,想給二哥兒做小娘,這才被打發到六姑娘這兒來了。
說來也好笑,之前盛家由林小娘掌管家事,後來出了衛小娘難產而死那檔子事,中饋回到王大娘子手上。
結果前段時間,因著盛長楓的一番言語,盛紘被官家留在宮中兩天一夜,回來後發現這盛家鬧翻了天。
王大娘子王若弗要發賣林小娘林噙霜,兩人互相揭底,於是雙雙喪失管家權。
原本盛紘是想要叫盛老太太來管家的,但是盛老太太推薦了六姑娘盛明蘭,所以現在這盛家後宅之事由這位盛六姑娘掌管了。
銀杏現在並不喜歡盛長柏,這樣一個給自己院裡女使取羊毫、豬毫、鼠須……這樣名字的男人,註定不是什麼好男人。
他現在與海家的女兒定了親,海家的女兒不許自己的夫君納妾,但盛長柏的通房沒少睡,更甚至有喝那有毒的水銀湯喝死了。
所以現在場景便很是沉靜,過了一會兒,盛長柏才問起,“這都三盞茶了,六妹妹還沒好麼?”
銀杏立刻道,“我去瞧瞧六姑娘好沒好。”
銀杏去請盛明蘭,盛明蘭還有些遺憾,這銀杏居然沒有對自己這個二哥哥動手動腳,明明之前她還聽說這位銀杏一心就想要做自己二哥哥的小娘的。
“行了你退下吧,我這就去見二哥哥。”盛明蘭早就穿戴好了衣裳,之所以晾著盛長柏和銀杏,就是想要銀杏犯錯。
這銀杏是大娘子送來的女使,自己若是隨意處置了她,到時候得罪了大娘子可就不好,可若是大娘子知道她的寶貝兒子被這麼覬覦,到時候,這銀杏只怕……
銀杏去了葳蕤軒,她本就是王若弗送來監視盛明蘭的,今兒個這事可不得好好告訴告訴王若弗。
“你說什麼?”王若弗有些疑惑,這銀杏只是說自家長柏時常給六丫頭送字帖送徽墨,怎麼自己這聽起來,自己那個寶貝兒子成了六丫頭的跑腿小廝了。
銀杏只能規規矩矩再次道:“六姑娘時常讓人去喚二哥兒來她院子裡,每次二哥兒來的時候都不是空手,不是字帖便是徽墨。偏偏六姑娘最近管家事忙,顧不上跟二哥兒說上幾句話。我便在一旁給二哥兒送些茶水吃食,二哥兒也是個有耐心的,每每一等便是三盞茶的功夫。”
王若弗擺擺手,“那就先下去吧,若日後再有情況再來稟告。”
銀杏點點頭便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