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哪怕我逃跑十次,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失敗貫穿了我人生的始終。”
“遇到高山我就爬,爬不過去我就繞。”
“但無論如何,我要堅持下去,我會堅持下去。”
真正的堅持,不在於姿態是否好看,而在於目標是否從未丟失。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這一刻他的道心亦是顯現,是巍峨龐大的神峰,是靈活多變的流水,是燒不盡斬不絕的野草。
感受到了凌伊山的道心,無論是玉獨清,亦或是灕江龍母,此刻都是瞳孔一縮,心中浮現出了同一個詞:
真魔!
眼前的凌伊山早已跳出了“榮譽”、“尊嚴”、“眼光”、“善惡”這些社會建構的陷阱,只問結果,不擇手段,以一種近乎霸道的方式,貫徹著自己的道心與意志。
任何外物都影響不了他的道心,真正能影響他的只有他自己。
這一刻灕江龍母才終於明白,凌伊山並不是因為一件事是好事而去做,而是因為他想要做的事恰好是好事。
但要說因此而討厭凌伊山嗎?並不會,這份純粹反而更讓她覺得歡喜。
至於玉獨清,此時眼睛雙眼放光,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興奮得情難自禁,她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執著於讓凌伊山成為自己的同道人了。
因為她身處於河流之中,水流不斷沖刷著自己的道心,她堅持著自己,但是一扭頭便能看到,凌伊山在岸上,壓根不在河裡。
對於她而言,凌伊山是一個極為難得稀有的觀察物件。
沒有人能比眼前的這個又狂又臭屁還沒道德底線的傢伙更適合【唯我道】了。
若是有人一腳踹在了他的道心上面,他的道心伸舌頭舔都有可能。
想到這裡,玉獨清不再猶豫,當即手掌一翻掏出了一本上面寫著“唯我道”三個字的教材遞了過來,開口道:“你合格了,拿去練。。。你這是什麼表情?”
玉獨清剛把教材遞過去,發現凌伊山的表情不對,剛剛還意氣風發的少年郎,那張臉此時皺成了一團,一臉的苦相,一股“命好苦”的氣質油然而生。
“沒事,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些傷心事。”凌伊山感受到手中教材的分量,心中亦是感覺到了無比的沉重,就像是直接壓在了他的心頭,“為什麼不是那種‘咻’的一下,就直接灌頂的那種?”
玉獨清仰著俏臉,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灌頂的方式雖然快,但我並不是你的師傅,我也不需要一個弟子,我需要的是同道人,與我在此道之上的同行之人。”
“灌頂雖然快,但難免帶著我自己的理解,就像是一本早就寫著筆記的課本。”
“你是個非常稀有的觀察物件,我不想要自己的主觀念頭影響到你,一丁點都不行。”
凌伊山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你想得還真是周到啊。”
玉獨清聽到這話,頓時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當然,我就是這樣一個人美心善的人。”
緊接著她又是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灕江龍母,對方正因為凌伊山和玉獨清相處得這麼融洽而感動。
“龍母大人,東西我也給了,該到我找你要報酬的時候了。”玉獨清的臉上掛著一抹微笑,一步步地靠近龍母,“您可不能耍賴啊。”
灕江龍母:?
壞了,衝著她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