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弦，你修仙是為了什麼？”
雖然只是門人，但凌伊山還是打算好好培養對方，畢竟是自家太子的太子傅。
“斬妖除魔，守正護道。”
沈素弦非常自然地開口回應。
凌伊山並未多做回答，嘴角的笑容更盛了幾分。
接著伸手直接拍在了她的腦袋上，笑著說道：
“你心不誠啊，這裡又沒有外人，你給我說實話。”
“修仙連素質都可以不要，但不能不誠，並不是對他人不誠，而是不能對自己不誠。”
“放心，就算你修仙是為了以後能夠混成老資歷然後壓榨你學生，我也不會介意的。”
沈素弦聽到凌伊山開口，連忙掏出小本子記下來。
前兩句句話非常有感覺，要記。
後一句話雖然不懂什麼意思，但既然是仙師說的，那也要記下來。
凌伊山沒有接著開口，等著沈素弦將東西記好之後，她才想起來要回答凌伊山的問題。
這女人差點壽元耗盡是有道理的，不拉一把真的感覺會被養死了。
沈素弦咬了咬下嘴唇，猶豫了一會之後，這才開口道：
“仙師，我修、修仙其實是因為怕死。”
沈素弦出身一處山村，從小父母就死了，吃百家飯長大，其中老人居多，年少的孩子就她一人，從小到大參加了大大小小的白事。
家中富足的白事熱鬧，大擺宴席，家中貧窮的草蓆一卷，草草埋入坑裡，蓋土不過半米，沒有墓碑，過幾年連墳包都尋不見。
但無論如何，死了就是死了。
不是睡覺，而是徹底死了，蓋棺材、埋進土、爛成泥。
不管是喜歡還是討厭，每年有多少人在墳頭哭，這輩子都見不到。
人會死、肉會爛、見不著。
小小年紀的沈素弦心裡已經種下了這顆種子，承受著所有人類都想過的最深層次的恐懼。
只是在村中老人忌諱談論生死，也沒有人對其進行開導，直到如今也記在心裡。
“仙師，我怕死，我想活得久一點。”
沈素弦低垂著腦袋，有些不敢去看凌伊山的眼睛。
她不用想也知道對方的眼神有多麼失望。
貪生怕死，可不是個好詞，在以前都是要被指著脊樑罵軟骨頭的，更遑論還是講心性入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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