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跟著聞人諶來到餐桌前,在聞人諶身側的半步距離停下。
她依舊低頭躬身著,等著聞人諶用完了晚餐她收拾。
當然,周意也怕自己做的海鮮麵味道不好,不合先生胃口。
如果先生不吃,她再叫榮嫂起來給先生做晚餐,怎麼都不能讓先生餓著休息。
聞人諶坐到餐椅裡,而隨著他坐下,一股極強的鮮味便落入鼻尖,讓他視線落在這碗清淡的海鮮麵上不動了。
麵條是非遺傳承人做的手工麵條,很細,根根分明,而現在這麵條經過周意的手保持著一個微彎弧度的造型,安靜的躺在在這清白色的湯汁裡。
做麵條,湯是最重要的,周意最先做的就是湯,把湯熬好了才下海鮮肉,才下麵條。
每一個步驟她都不是亂來的,都是有前有後的。
也正是因為她這嚴謹的一道道工序,這湯汁才極不同。
純正海鮮熬出來的湯汁,色白,但不濃郁,可以清楚的看見湯汁裡的淡淡鮮油,幾種海鮮的肉,幾片綠色新鮮的蔬菜,以及漂浮在湯汁上的一點點綠蔥。
海鮮肉很鮮嫩,肉眼可見湯汁落在上面的光澤和飽滿,綠色蔬菜很新鮮,綠油油的,就好似生長在湯汁裡,顏色非常鮮豔,綠蔥切的很細,細如髮絲。
這一碗落入聞人諶眼眸的海鮮麵,裡面的配菜,湯,調料,一切都搭配極完美,完美的恰到好處。
不論是色,還是香,都達到了頂級廚師的水準。
鼻尖充盈著這濃濃的鮮香味,聞人諶拿過擦手的餐巾,把手擦淨,然後拿起筷子夾起麵條吃進嘴裡。
周意一開始是保持著低頭身子微躬的姿勢的,但她一直沒聽見動靜,便忍不住抬頭看聞人諶。
卻見聞人諶看著海鮮麵不動,面上喜怒不見,周意疑惑了。
是哪裡做的不對嗎?
仔細看聞人諶面色,但她看了好一會都不知道先生看著麵條不動是什麼意思,所以她張開唇瓣便要出聲問。
可是,聲音還未來得及出唇瓣,周意便見聞人諶拿過餐巾擦手,動作如平常一般不疾不徐,透著貴氣。
周意心稍稍放鬆,然後便看著聞人諶放下餐巾,拿起筷子用餐。
之前都還不緊張的,但當聞人諶夾起麵條吃進嘴裡時,周意心裡緊張了。
雖然自己廚藝還好,海鮮麵她也做的還可以,但榮嫂做的菜味道很好,先生吃慣了榮嫂做的菜,不一定習慣吃自己做的。
而且自己這做法不是雲州城做法,先生怕是吃著不行。
想著周意眉頭便忍不住皺起來,兩隻小手也跟著攪在一起,很不安。
怕先生吃的不好,叫榮嫂做又會花費許多時間,先生需要等,得捱餓。
周意忽然覺得自己不該主動說自己做的,該一開始就讓榮嫂做,這樣先生也就不會捱餓了。
周意越想越遠,全然沒注意到聞人諶已然把那口麵條吞下。
而就在她覺得自己是不是該現在就去叫榮嫂給先生做晚餐時,那低音的嗓音落進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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