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教起了他,很認真,很細緻的,真的就像老師教學生一般。
聞人諶聽著她溫軟的聲音,看著她細小的手指拿著花枝纏繞,固定,然後緊接著另一根花枝穿進來,就這般,桌面的花束減少,但她手中的花環卻成型,然後濃密,花團錦簇。
“先生,你看,就是這樣,好了。”
周意把最後一根花枝纏繞固定,就這般,一個完整美麗的花環做好。
她拿起花環給他看,上下左右的看,各色花朵相貼,密密的圍成一個圓,在她細白的手中燦爛開放,嬌豔美麗。
她看著這花環,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聞人諶注視著花環,他拿過來,然後戴在她頭上。
周意怔了下,隨即腦袋低下來,配合的讓他戴。
花環有些分量,落到頭上有點重,但大小都很合適,剛好就戴在周意額髮上方,襯的她本就不大的臉更小。
但。
聞人諶看著她的丸子頭,看著花環,骨節分明的手把花環拿下來。
周意清楚的感覺到花環落到頭上,甚至花的清香落進鼻尖,聞著身心舒暢,她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可是,頭上忽然輕了,花環不見,周意抬頭,便見聞人諶看著她髮絲,他手指在她丸子頭上動。
“先生,怎麼了?”
頭上傳來輕微的扯動,但她沒有動,甚至下意識的低頭,抓著他衣服,任他弄。
聞人諶說:“不要動。”
他沒有看她,只看著她髮絲,手指解著那皮筋。
周意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他這般說,她聽話的說:“好。”
她不再動,任他在她髮絲上弄著。
夜清幽安靜,月兒在天上一點點升高,繁星落滿,無盡的光華從天際灑落,照滿這山間一隅。
荷塘安寧,水清如鏡,四周草木享受著此刻流瀉的月華,看著那涼亭裡的一雙人,靜靜謐謐的。
涼亭裡,石桌上落著剪下的枝葉,剩下多餘的花枝,零零散散,聞人諶抱著周意坐在椅子裡,他下巴微抬,深邃的眼眸注視她的髮絲,而她腦袋微低,細白的手指抓著他,安安靜靜,乖乖巧巧。
他們沒有做什麼,甚至沒有說話,但此時此刻,這樣的一幕便如畫一般,讓人注目。
何其站在香水樓的欄杆前,拿著手機打電話,他看著涼亭裡的一幕,說:“晚點。”
“晚點?晚點是什麼時候?我都出來多久了?這邊事也都要結束了,六哥還不讓我回來嗎?”
手機裡,金善急的抓頭髮,很是暴躁。
何其說:“六哥沒說。”
金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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