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的孟川,見炎戰天強行調停,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方才蘇憐兒祭出符寶,趙鐵柱強行催動秘法的瞬間,他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若真生死相搏,以趙鐵柱築基初期的修為,縱然秘法強橫,恐怕也難敵符寶之威,必有性命之危。
而他若在炎戰天這位結丹中期修士的眼皮子底下,貿然出手救人,先不說能否成功,自身身份極有可能暴露。
畢竟,他可是將炎彬弄成傻子的幕後真兇!
一旦引起對方絲毫懷疑,後果不堪設想。
“還好……”
孟川心中默唸,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如今既然確認了趙鐵柱在此,並且成為了天玄宗親傳,那麼打探乾爹林培舟下落之事,便無需再冒險去找其他天玄宗修士。
只需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與這昔日的故人相認即可。
擂臺上,炎戰天見兩人雖然依舊互相瞪視,但總算熄了繼續拼命的心思,心中也是微微一鬆。
他方才態度強硬,實屬無奈,此刻便想緩和一下氣氛,於是臉上擠出笑容,對兩人邀請道。
“兩位親傳皆是宗門天驕,今日一戰可謂精彩紛呈。不如移步城主府,讓老夫略盡地主之誼,也好化解此番誤會?”
蘇憐兒經過方才那番黑泥彈襲擊,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心中惡氣難平,哪裡還有心思與這等人同桌就餐?
她當即冷著臉,聲音如同冰渣。
“不必了,炎城主好意心領。”
說罷,竟是看也不看趙鐵柱一眼,月白流仙裙襬動,徑直拂袖而去。
趙鐵柱本來聽到城主府就餐,眼睛都亮了一下,肚子也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他雖然是修士,但對珍饈美味沒有絲毫抵抗。
打生打死半天,早就想吃了,能去城主府蹭頓好的,豈不美哉?
可見蘇憐兒這般乾脆利落地拒絕,他要是屁顛屁顛跟去,豈不是顯得自己這個親傳十分廉價?
“哼,不去就不去,小爺我還不稀罕呢!”
他嘴硬地嘟囔一句,索性也學著蘇憐兒的樣子,猛地一甩袖子,昂首挺胸,做出一副老子也不屑去的姿態,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
只是他那拂袖的動作,因為手臂有傷而顯得有些僵硬,加上他本身就不是那種清冷出塵的氣質,這模仿顯得不倫不類,甚至帶著幾分滑稽,引得臺下一些還未散去的修士暗自偷笑。
孟川在人群中,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不由得微微抽動。
他不再猶豫,悄然退出人群,保持著一段距離,遠遠綴在了趙鐵柱身後。
趙鐵柱出了炎陽城,並未御器飛行,或許是靈力消耗過大,也或許是覺得沒必要,只靠兩條腿沿著官道疾馳。
孟川收斂全身氣息,憑藉蟄龍歸藏訣和蜉蝣飄零步的精妙,如同一個無形的影子,一路尾隨了七八里地,來到一處相對僻靜的小樹林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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