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騷包的聲音傳來,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
只見一個身著天玄宗親傳弟子服飾、身材高挑的青年,正站在不遠處一座店鋪的飛簷上,雙手抱胸,笑嘻嘻地看著擂臺方向。
他面容算得上端正,但嘴角掛著賤兮兮的笑容,以及頭上那許久沒有收拾、顯得亂糟糟的頭髮,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親傳弟子的莊重,多了幾分市井小販的感覺。
此人正是當初與孟川同屬林家鎮的雜役趙鐵柱!
他摳了摳鼻子,隨意往旁邊一抹,目光掃過臺下看到此幕臉色難看的王執事,又落在擂臺上清冷如雪的蘇憐兒身上。
他嘿嘿一笑,身形一晃,如一道模糊的殘影,下一刻便輕飄飄地落在了擂臺之上,動作看似隨意,卻展現出了不俗的身法。
趙鐵柱先是誇張地拍了拍胸口,對著蘇憐兒的方向,用所有人都能聽清的聲音說道。
“嘿,可算是趕到了!差點就錯過了這場大戲!剛才是哪位狂……嗯,仙子在此大放厥詞,說要挑戰我們天玄宗親傳弟子來著?”
他裝作剛剛看到蘇憐兒的模樣,將狂徒改為了仙子,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渾然不顧對方那瞬間冷了幾分的臉色。
王執事見到他,如同見了救星,雖然覺得這位親傳弟子的做派實在有些上不得檯面,但此刻也顧不得許多,連忙低聲道。
“趙親傳,這位是幻音宗的蘇憐兒蘇道友,她……”
“知道知道,幻音宗親傳嘛,大名鼎鼎,如雷貫耳!”
趙鐵柱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顯得十分敷衍,打斷王執事,然後對著蘇憐兒拱了拱手,只是那姿勢怎麼看都帶著幾分怪異。
“在下天玄宗趙鐵柱,見過蘇仙子。蘇仙子人長得跟畫兒裡似的,怎麼火氣這麼大?”
他這話看似在打招呼,實則暗指蘇憐兒之前咄咄逼人。
蘇憐兒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她素來喜淨,行事清冷端莊,最不喜的便是這等油嘴滑舌、儀態不端之人。
她冷聲道。
“天玄宗若無人敢戰,直言便可,何必派個……伶牙俐齒之徒前來搪塞?”
她本想說派個不修邊幅之徒,終究還是顧及場合,換了個稍顯文雅的詞,但其中的鄙夷之意,任誰都聽得出來。
趙鐵柱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哈哈一笑,順手還撓了撓頭髮,幾不可見的頭皮屑在夕陽餘暉下飄飛。
“搪塞?蘇仙子這話可就傷人心了。小爺我緊趕慢趕,跑得鞋底都快磨穿了,就為了來會會仙子,怎麼能叫搪塞呢?”
他臉色一正,只是那正經裡總透著一股不靠譜。
“不過嘛,既然上了這擂臺,光動嘴皮子也沒意思。蘇仙子,劃下道來吧,怎麼個比法?小爺我……咳,本公子奉陪到底!”
他差點順口又自稱小爺,連忙改口,但那副擠眉弄眼的模樣,實在讓人無法將其與公子二字聯絡起來。
蘇憐兒強壓下心中的不耐,只覺得與此人多說一句話都是煎熬,寒聲道。
“術法爭鬥也無需什麼規則,倒下或認輸為止即可!”
“得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