佈置完陣法,孟川才鬆了口氣,對蘇婉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
“三師姐放心,此陣足以隔絕那些修士的探查,現在可以了。”
他邁步走入裡間臥室,蘇婉緊隨其後。
臥榻之上,秦嶽面如金紙,氣息微弱得彷彿隨時會斷絕。
孟川伸出手指,輕輕搭在秦嶽的手臂之上,神識緩緩探入其體內。
情況果然如那位老長老所言,甚至更為嚴重。
秦嶽的五臟六腑均有不同程度的損傷,但這並非致命之處。
真正棘手的是,他體內的生機本源,已然虧損了大半以上!
那生機虧損的程度,絕非尋常鬥法損傷所能造成!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秦嶽體內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乾涸萎縮狀態。
整個身體彷彿一個漏氣的皮囊,生命力正在不斷流逝。
若非築基期修士的生機較之煉氣修士提升許多,恐怕早就油盡燈枯。
“這血河殿的功法,竟能直接侵蝕或掠奪他人生機用以修煉或對敵?”
孟川心中暗自凜然。
若是侵蝕,倒還算好,畢竟只是術法邪異,使用之人心腸歹毒!
可若是掠奪,那便是犯了正道大忌。
當初他觀看的汲靈煉真法玉簡中關於掠奪生機的法門便被人用神識蠻狠抹去。
“若是用他人生機進行修煉,此等邪術,有傷天和,戾氣極重,修煉者往往心性也會隨之扭曲,將來面臨的心魔劫,恐怕比尋常修士要兇險十倍乃至百倍!”
孟川暗自思量,心中對此頗為不齒。
“縱然只是侵蝕,但血河殿如此肆無忌憚,就不怕引起正道宗門的公憤,群起而攻之嗎?”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但隨即便被他壓下。
眼下並非深思此事的時候,無論是夏國宗門的野心,還是血河殿的囂張,都不是他一個築基修士此刻該去操心的大局。
當務之急,是救人!
秦嶽的狀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生機如同風中殘燭,搖曳欲滅。
按照這個速度流逝下去,恐怕最多再支撐幾日光景,便會徹底油盡燈枯,一命嗚呼。
好在,這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孟川不再猶豫,收斂心神,全神貫注於救治之上。
他心念一動,一股精純無比、蘊含著盎然生機的翠綠色靈力,自他指尖緩緩渡入秦嶽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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