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幻波匿行陣佈下後不到半刻鐘,遠處的天邊便傳來了破空之聲。
幾道顏色各異的遁光小心翼翼地落在大戰的區域附近,顯露出幾名身穿炎陽城服飾的築基期修士。
他們看著眼前這如同煉獄般的場景,個個面露駭然之色,神識一遍遍地掃過四周,仔細搜尋著。
隱匿陣法內的孟川目光透過扭曲的光幕,緊緊盯著那幾名築基修士的動作。
見他們只是在附近徘徊搜尋,並未發現此處的異常,最終一無所獲地聚在一起商議片刻後,便化作遁光朝著其他方向繼續搜尋而去,他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心神稍稍放鬆。
危機暫時解除。
他再度閉上雙眼,這一次,直接將心神沉入識海內的戒指空間。
空間內的精純靈氣,此刻被他全力引動,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入他的體內,輔助回元丹的藥力,加速著靈力的恢復。
時間在寂靜的療傷中緩緩流逝。
足足過了半日,外界已然從白晝轉為黑夜。
孟川再次睜開雙眼時,體內那浩瀚的青帝靈力恢復了約莫五成左右,雖然距離巔峰狀態還差得遠,但已足夠應對大多數情況。
而更令人驚歎的是,他體內那沉重的傷勢,在不老長青體與青帝生機那變態般的恢復力下,竟然已然痊癒。
斷裂的骨骼接續如初,受損的經脈變得堅韌,臟腑的暗傷也消失無蹤,除了靈力尚未補滿,狀態幾乎與大戰前無異。
他目光轉向一旁,看到馬芳華依舊抱著膝蓋,蜷縮在陣法邊緣,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彷彿生怕發出動靜,引起他人注意的模樣。
孟川不由得微微一笑,聲音溫和了許多。
“馬姑娘,不必如此緊張。此陣名為幻波匿行陣,玄妙非常,足以完美遮蔽陣內一切氣息與動靜,只要不是結丹修士用神識一寸寸探查,絕難發現。”
他的目光隨後落在了昏迷的炎戰天手指上的儲物戒。
馬芳華顯然看到了這枚戒指,但她並未動任何心思,或許只是不敢。
但無論如何,在她自己也狀態不佳、且擁有逃跑機會的情況下,選擇留下並照顧重傷的自己,這份心性,讓孟川對其信任多了幾分。
他伸手將那枚儲物戒從炎戰天手指上褪下,並沒有立刻破除神識烙印,而是先收了起來。
隨後,他掏出了那個裝有築基丹的玉瓶。
看到玉瓶,馬芳華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充滿了渴望與期待。
孟川將玉瓶遞向馬芳華,但在遞到一半時,他動作微微一頓,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將手縮了回來。
馬芳華眼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驟然黯淡下去,心也沉到了谷底。
她以為孟川見強敵已除,想要食言而肥。
巨大的失落與委屈湧上心頭,但她深知雙方實力差距懸殊,根本不敢出聲質問,只能將頭埋得更低,雙臂緊緊抱住膝蓋,把自己縮成更小的一團,肩膀微微聳動,無聲地宣洩著內心的絕望。
孟川看到她這副如同被遺棄小獸的模樣,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不由得輕笑出聲。
他搖了搖頭,又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了另外一個一模一樣的玉瓶。
”。了會誤你,娘姑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