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看了一眼盤坐在前方的孫元化。
那位精瘦的老者依舊在翻看玉簡,似乎沒有聽到這邊的談話。
“正是。”
韓松點頭。
“破開大陣之後,我們發現整個宗門空無一人。殿宇樓閣完好無損,靈圃中的靈草還在生長。可那些修士就是不見了。”
孟川眉頭緊鎖。
“沒有鬥法痕跡?沒有血跡?沒有屍骸?”
“什麼都沒有。”
韓松搖頭。
“殿內弟子數百人,加上雜役、僕從,少說也有上千人。這麼多人的宗門,忽然間就空了,最詭異的是,宗門內的丹藥、陣材、法寶、靈草,大部分都還在。”
“藏經閣中的功法和秘籍也整整齊齊碼放在原處。”
“人走了,東西卻沒帶?”
孟川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對。這也是最讓人費解的地方。”
韓松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若是主動遷徙,更不可能將千年的積累棄之不顧。此事後來驚動了中州各大宗門,各宗都派人前來檢視,卻沒有人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韓松頓了頓,話鋒一轉。
“先前給你的那五株四階稀有靈草裡,就有三株出自雲瀾宗的靈圃。”
孟川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難道此次要去的上古陣法,與雲瀾宗有關?”
韓松點了點頭,目光凝視著孟川。
“林道友猜得不錯。我們在雲瀾宗地底發現了一座大型陣法,孫長老親自檢視過,認定那是上古陣法,其年代甚至比滄瀾宗建宗還要久遠。”
“我宗這兩百年裡請了不少陣道大家前來檢視,試圖激發那座陣法,都無功而返。有幾位陣法師斷言,這座陣法根本就不是千年內的產物。”
孟川輕輕點頭,手指在膝上輕輕叩擊。
上古陣法的銘文與現在的銘文確實有很大差異,無論是符文形態、靈力流轉方式,還是陣法的核心架構,都與當今陣道截然不同。
但若只是千年左右的陣法,想來不至於難住真正的陣道大家。
難道這座陣法要追溯到數千年前的遠古時代?
陣道玄解確實收錄了不少遠古陣法,他也從中學到了許多精妙絕倫的陣紋和禁制,但能否勘破這座大陣,他並無十足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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