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他要做的是將金蓮徹底煉入體內,讓淨煞血焰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如同混元之力,如同不老長青體。
但這並不容易。
灰色光絲剛觸碰到花瓣邊緣,那瓣緊合的金蓮便如同被侵犯了領地的兇獸般猛然一顫,一股比之前更加猛烈的血煞之力從花瓣表面轟然湧出,將光絲瞬間焚斷。
孟川胸口一悶,眉頭微皺,卻沒有停下。
他又凝出一根光絲,再次觸碰同一片花瓣。
又被焚斷,再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直到第七次,那片花瓣終於對這根不依不饒的灰色光絲失去了興趣,又或者是在一次次的對抗中消耗了力量,不再激烈排斥。
光絲終於穩穩地附著在花瓣表面,開始一點一點地滲入其中。
一股比方才強烈十倍的灼痛從丹田中炸開。孟川的面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但他沒有停。
他咬著牙,將光絲一寸一寸地推進花瓣深處,同時調動不朽真芽的生機之力護住丹田內壁。
灼燒與修復在丹田中同時進行,形成了一種極其脆弱卻又極其堅韌的平衡。
這片花瓣的紋理在混元之力的浸潤下緩緩發生著改變,不再是那種天地自然生成的璀璨金色,而是漸漸泛起了灰芒。
當那片花瓣完全轉化為灰金色時,一股溫順而磅礴的血煞之力從花瓣中湧出,不再排斥,不再灼燒,而是如同歸家的遊子般融入他的混元之力中。
山中無日月,靜室無晨昏。
聚靈陣圖上的靈霧依舊在緩緩翻湧,明珠的光暈依舊柔和地灑在石壁上。
孟川始終盤坐在蒲團上,紋絲不動。
他的身體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暗紅色晶殼,那是煉化過程中從體內排出的血煞雜質,在空氣中自行凝結成的結晶。
偶爾晶殼上會浮現出幾縷純白的火焰,將結晶燒成虛無,然後重新凝結,週而復始。
煉化緩慢而堅定地推進著。
每煉化一片,他周身的氣息便沉凝一分,背後那朵血色蓮花虛影便透明一分。
那不是虛影在消散,而是在與他肉身融合。
每煉化一片花瓣,他丹田中的淨煞血焰便溫順一分,從最初利用時的兩敗俱傷,到後來已經可以自行運轉。
春霖劍在靜室中自行飛起,劍身上原本的灰芒中多了一縷極細的純白焰光,劍鋒過處,空氣中殘留的陰冷氣息被焚為虛無。
不知過了多少日,那朵金蓮終於只剩下最核心的蓮蓬尚未煉化。
蓮蓬中那縷拳頭大的淨煞血焰仍在燃燒,但已不再暴虐,而是溫順地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搖曳。
他的修為也在煉化的過程中被徹底穩固在了元嬰中期,不再是初入時的虛浮,而是根基紮實、氣韻沉凝的穩固。
直到這一日,最後一點蓮花虛影徹底融入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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