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子接過孟川的戒指,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將目光落在柳青身上。
那雙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起,目光中的審視比方才更盛了幾分。
“這位姑娘,可是有什麼顧慮?”
他這話問得客氣,語氣中的冰冷卻毫不掩飾,彷彿只要柳青說一個不字,便會立刻發難。
柳青面色變了數變,最終還是微微搖頭。
“沒有。”
她將自己的儲物戒摘下,從中取出幾件法寶與幾瓶丹藥放入皇朝戒指中,然後咬著嘴唇將自己的儲物戒封印,遞了過去。
她的動作比孟川慢了半拍,每一樣東西都是猶豫再三才決定取出,顯然她儲物戒中的家底遠不止這些,卻不敢在玄陽子面前暴露太多。
玄陽子將兩枚儲物戒收入袖中,卻沒有就此罷休。
“很好。二位放心,若是在秘境中得了什麼寶物,按規矩雖需上繳,但皇朝同樣會賜下豐厚獎賞,絕不會讓二位白忙一場。”
他嘴上說得客氣,卻已毫不客氣地以磅礴神識在孟川與柳青身上反覆掃過。
那神識如同一隻無形的枯手,從頭頂摸到腳底,從衣袍外層滲入內裡,像是在仔仔細細地搜查每一寸可能藏匿儲物法器的地方。
孟川神色淡然,任由那神識在自己身上來回掃了數遍。
若能被區區元嬰巔峰的神識探出那枚戒指的存在,他也不可能保守秘密至今。
玄陽子的神識在二人身上掃了數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正要收回。
忽然,他的目光猛然停在柳青頭頂那根束髮的玉簪之上。
那玉簪看似樸素無華,與尋常女子的髮飾並無二致,但在玄陽子這等元嬰巔峰修士的神識反覆掃視之下,終於被捕捉到了一絲極細微的空間波動。
他的面色驟然一沉,聲音比方才又冷了幾分。
“姑娘,是你自己交出來,還是老夫親自來取?”
柳青的面色猛然一變。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頭頂那根銀簪,嘴唇翕動了數次,最終還是長嘆了一聲,將玉簪從髮髻中輕輕拔下。
青絲如瀑般散落在肩頭,她顧不上整理,只是咬著牙在玉簪上打下了封印指訣,將它交到了玄陽子手中。
這玉簪是她身上最後一件藏匿法寶的儲物法寶,氣息幾近於無。
可如今連這個都被搜走了,她再想從古陽秘境取走寶物全身而退,只怕難如登天。
玄陽子將玉簪收入袖中,面上的陰冷之色略微緩和了幾分,但語氣中的警告意味卻更濃了。
“老夫勸你二人莫要再耍別的心思。否則...”
他沒有將話說完,但那冰冷的尾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了許久。
然後他轉過身,佝僂著腰背,朝後宮方向緩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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