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鼎高懸於皇宮正上方,暗金色的鼎身緩緩旋轉,無數山川河流的浮雕在龍氣的催動下如同活了過來,各州大地盡在其上流轉不息。
在這光華籠罩之下,聖教眾人只覺體內煞元如同被壓上了一座無形山嶽,運轉之間滯澀了數倍不止,實力最多隻能發揮出先前的六七成。
聖教教主掃了一眼上空越聚越多的皇朝修士,面上卻無半分懼色,反倒恢復了那副成竹在胸的從容。
他微微側頭,看向身側正以血骨鐮抵禦龍氣壓制的冥渡老祖,聲音平穩如常。
“冥渡,拜託了。”
冥渡老祖咧嘴一笑,那張枯槁如骷髏的面孔上浮現出一抹猙獰。
他將血骨鐮往身前一橫,另一隻手在儲物袋上猛然一拍,一幅通體血紅的畫卷應聲飛出,在他頭頂徐徐展開。
黃泉血路,這幅曾將玄劍宗諸修拖入幽冥的靈寶,時隔多日再度在中州大地上展露真容。
然而畫卷剛一展開,冥渡老祖便眉頭一皺,他清晰地感覺到,在人皇鼎的龍氣鎮壓之下,黃泉血路的威能竟也被壓制了不少。
原本鋪天蓋地的血光此刻只能維持在數十丈方圓,那條曾橫貫天際的黃泉血路也只延伸出不過百餘丈,便無法再擴張半分。
不過,百餘丈已足夠。
冥渡老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畫卷之上,黃泉血路猛然一顫,化作一道血色洪流朝那些剛剛趕到的供奉世家元嬰後期修士席捲而去。
五人中最前方的厲家老祖面色驟變,他見識過人皇鼎的威能,自然一眼便認出了黃泉血路也是靈寶存在,只是比人皇鼎略遜些許罷了,他當即暴喝道。
“結陣抵禦,莫要被血路各個擊破!”
五人身形急閃,各自祭出本命法寶,在人皇鼎的金光庇護下勉強穩住了身形,但仍被血路的力量死死糾纏住,一時間無法脫身。
這些世家修士都是久經生死的高手,在人皇鼎的龍氣加持下,互相配合掩護,雖被黃泉血路壓得節節後退,卻始終沒有出現傷亡。
厲家老祖那柄丈許長的金背大刀每一次斬落,都裹挾著龍氣加持後的金色刀罡,將血路中湧出的怨魂斬得支離破碎。
曹家老祖的玄鐵重盾將側翼護得密不透風,龐家老祖的雙劍則專挑怨魂最密集處絞殺。
五人步調一致,退而不亂,攻而不散,卻也無法脫離黃泉血路。
聖教教主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面上卻無半分波動。
他此行的目的頗多。
一是重振聖教威名,二便是帶走柳青,三是配合聖女的行動,牽扯中州各大勢力注意,第四也是最為關鍵的一步,重塑整個大陸格局。
他收回目光,轉向身側兩名聖使,聲音低沉而果決。
“你二人護住柳青,立刻離開。”
兩名聖使齊聲應是,身形一晃便掠至枯井旁。
柳青仍癱坐在地,手中死死握著那枚玄奼之心。
朱雀聖使一把將她托起,架住她的手臂便要朝院外撤去。
“休想!”
。起而天沖般發山火同如力靈周,直然猛背腰的僂佝,喝低聲一子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