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皇宮之中的戰鬥,僅剩下人皇鼎上那方寸之地。
齊國公終究佔了傀儡之身的便宜,雖然和常人肉身一樣,但也意味著更年輕,更靈活。
他的龍袍早已在廝打中被扯得破爛不堪,但那隻鐵鉗般的手卻死死掐住了中州之主的咽喉,將他整個人按在人皇鼎的鼎面上。
中州之主仰面朝天倒在鼎中,明黃金龍袍被血浸透,白髮散亂如枯草,那曾睥睨天下的蒼老面孔上此刻滿是血汙與不甘。
他眼神已開始渙散,卻仍死死盯著齊國公那張近在咫尺的面孔,喉中發出含混而淒厲的嘶聲。
“朕…朕這一生,執掌大漢近百載,到頭來,還是…葬送了大漢數千年江山。”
話到此處,他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在他滿是血汙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那雙渾濁老眼中的落寞被一股陡然竄起的狠厲燒得乾乾淨淨。
“可朕就算輸...也輪不到你來坐這...江山!”
話音未落,他眼中最後一抹狠厲燃到了極致。
盤旋在人皇鼎周遭的九條金龍齊齊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化作九道金色流光,盡數鑽入人皇鼎中。
人皇鼎猛然一震,開始以遠超從前的速度瘋狂旋轉。
鼎身上的山川河流浮雕寸寸崩裂,無數道璀璨而刺目的金光從裂縫中透出,整尊巨鼎如同一個即將噴發的火山口,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能量波動。
“不好,他要自爆人皇鼎!”
何足道面色驟變,
那張始終掛著從容笑意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現出毫不掩飾的驚駭。
人皇鼎是鎮壓中州氣運數千載的鎮國靈寶,其內蘊含的龍氣與氣運之龐大,已非任何言語所能衡量。
這等品階的靈寶一旦自爆,威力絕非尋常術法所能比擬,莫說元嬰,便是化神修士身處爆炸中心,也絕無倖存之理。
“快擊碎人皇鼎!”
何足道一邊朝鼎中的齊國公怒吼,一邊腳步連連踏出。
他每一步落下,身形便是一陣模糊,下一刻已在百丈之外,再一步便是數百丈,轉瞬之間已掠出數千丈的距離。
聖教教主幾乎在同一瞬間意識到了情況不妙。
他猛然轉頭,朝院中兩名聖使暴喝。
“帶著柳青速速撤離!”
話音未落,他與冥渡老祖已齊齊化作兩道遁光,朝遠處飛射而去。兩人皆是元嬰巔峰中的佼佼者,遁速之快,只留下兩道幾乎看不清的殘影。
齊國公站在人皇鼎內,看著腳下那雙眼已燃起瘋狂之色的中州之主,心中又驚又怒。
他萬萬沒想到,眼前的大漢之主,死到臨頭竟要拉所有人陪葬。
他別無選擇,只能將那隻鐵鉗般的拳頭朝人皇鼎的內壁狠狠砸去。
這一拳樸實無華,沒有任何術法加持,卻蘊含他自身攜帶的最純粹的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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